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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5章 冬雪覆锡痕,年光酿新味(2 / 2)

陈奶奶的轮椅旁摆着个锡制的“数九表”,上面刻着从“一九二九不出手”到“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”的民谣,每个字旁边都配着小插画。老人用银簪指着“三九四九冰上走”,给孩子们讲当年在冰上凿洞捕鱼的事,“那时候没有冰箱,就靠天然冰窖存鱼,用锡箔包着,能存到过年。”

王院长带着养老院的老人来一起包饺子,有个老爷爷捧着锡碗的手直抖,苏逸就把碗放在炭炉边的锡垫上,垫是用厚锡板做的,能保温,又不烫桌。“这锡垫比棉花垫好用,”老人笑着说,“我年轻时在供销社当店员,柜台里就垫着这东西,冬天暖手,夏天隔热。”

煮饺子时,苏逸用了祖父留下的锡制漏勺,勺柄缠着防滑的藤条,勺眼是用细錾刻的,大小刚好能漏下汤,留住饺子。“你爷爷总说‘漏勺要留三分眼,做人要留三分宽’,”李婶看着漏勺里翻滚的饺子,“当年有讨饭的来,他就用这漏勺给人盛饺子,从不少给。”

吃饺子时,小虎忽然指着窗外喊“有星星”,大家抬头望去,只见雪地里飘着无数光点,是孩子们把锡制的小灯笼挂在了老槐树上,灯笼里点着LEd灯,光透过锡面的花纹洒出来,像满地的碎星。

苏逸举起酒杯,用的是“巷语”系列的小锡杯,杯底刻着个“家”字:“敬这巷子,敬这锡器,敬咱所有人的团圆。”街坊们的酒杯碰在一起,锡器碰撞的叮当声混着笑声,在铺子里漫开,像首温暖的年歌。

夜深时,雪又下了起来,落在锡铺的屋顶上,沙沙作响。苏逸收拾碗筷时,发现陈奶奶的消寒图又添了一瓣,梅花的轮廓渐渐清晰,像朵正在慢慢绽放的希望。他忽然明白,所谓年味儿,不只是饺子香,不只是鞭炮响,更是这些藏在锡器里的牵挂,这些融在巷子里的温情,能把最冷的夜,都焐成最暖的家。

四、小寒酿春,锡器裁年

小寒那天,巷子里的年味越来越浓,苏逸的锡铺堆满了要做的年节物件:锡制的福字挂件、带响的锡鞭炮、还有能装压岁钱的小锡盒,盒面刻着“岁岁平安”,盒底藏着机关,一按就能弹出个小抽屉,是小虎祥的点子。

“小逸哥,周教授说要订二十套‘非遗锡礼’!”小林举着手机冲进铺里,屏幕上是周教授发来的订单,要的是“露白茶香”茶具配着消寒图,“说是给外国朋友的新年礼物,让咱在包装上多印点巷子的照片。”

苏逸找出包装用的蓝印花布,是李婶们新印的,上面印着老槐树和锡铺的图案。“再缝个锡丝绣的小福袋吧,”他拿起细锡丝,“里面装粒桂花种子,让外国朋友春天种上,也算把咱巷子的春天带过去。”

陈奶奶正在教念念绣锡丝福字,老人的手指虽然有些抖,穿针引线却依旧稳当。“这锡丝得先在火上烤软,”她捏着针示范,“弯的时候不能太急,就像过年的日子,得慢慢过才香。”念念绣的福字歪歪扭扭,却透着股认真的憨气,锡丝在布上闪着光,像撒了把碎银。

张叔扛着个旧木箱进来,里面是他年轻时跑码头攒的锡器:有刻着“一帆风顺”的酒壶,有镶着玛瑙的烟盒,还有个用来装船票的锡制票夹,边角都磨圆了。“这些给孩子们当样品,”他擦着票夹上的锈,“当年我爹说‘出门在外,带件锡器能安神’,还真没说错。”

孩子们围着木箱叽叽喳喳,老李头的孙子拿着那把酒壶,学着大人的样子往嘴里倒,却被壶嘴的弧度呛得直咳嗽,逗得大家直笑。“这壶嘴是特意弯的,”苏逸接过酒壶示范,“喝酒时不会洒,就像做人,得懂变通,不能直来直去。”

下午,县中学的美术老师带着学生来参观,想把锡艺纳入校本课程。“孩子们现在都喜欢电子游戏,”老师看着孩子们专注雕刻的样子,“能让他们静下心来做手艺,比什么都强。”她指着墙上的“老物件身份证”,“这些故事太珍贵了,我们想编本校本教材,把巷子的历史和锡艺都写进去。”

苏逸找出祖父的锡制账簿,里面夹着些泛黄的图纸,是当年设计锡器的草图,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:“腊月初八,打汤婆子三只,需留三分锡料做备用”“惊蛰前,錾刻春燕纹,翅需薄如纸”。“这些都能当教材素材,”他把账簿递给老师,“比我讲的生动。”

夕阳西下时,孩子们的小锡盒都做好了,摆在炭炉旁烘干蜡油。每个盒子里的愿望都不一样:有的刻着“想让爷爷的病好起来”,有的刻着“想要只锡制的小猫”,还有的刻着“希望巷子永远热闹”。苏逸在每个盒底都刻了个小小的“春”字,“这样春天来的时候,愿望就会跟着发芽。”

五、大寒守岁,锡光待年

大寒那天,巷子里的积雪冻成了冰,踩上去咯吱作响,像踩碎了一地的锡屑。锡铺里却暖意融融,街坊们都来帮忙赶制年节锡器,张叔负责熔锡,李婶们负责打磨,孩子们给锡件系红绳,苏逸则在最关键的花纹上錾刻,分工得像台精密的机器。

“这‘团圆锁’得刻得再喜气点,”陈奶奶指着锁身上的巷子地图,“把老槐树的枝桠再画长点,缠着锁身绕三圈,取‘三阳开泰’的意思。”苏逸调整着錾刀的角度,枝桠的弧度果然更舒展了,像在拥抱整个巷子。

小虎举着个刻好的锡制鞭炮跑过来,鞭炮上的引线是用红铜丝做的,能点燃,却不会炸,只会冒出金色的火花。“我试了试,能燃三分钟,”孩子眼睛发亮,“除夕夜挂在门口,又安全又好看!”

傍晚时,周教授带着外国朋友来了,一行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在锡铺里好奇地打量着各种锡器。当看到孩子们做的锡制饺子时,个金发碧眼的姑娘忍不住拿起个,用生硬的中文说:“这是‘元宝’吗?我奶奶有个银的,说是中国的宝贝。”

苏逸笑着给她解释:“锡和银都是贵金属,但锡更温和,像咱中国人的性子,不张扬,却实在。”他把那个带机关的压岁钱盒送给姑娘,“这叫‘藏福’,福气得藏着才长久。”

外国朋友们离开时,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套“非遗锡礼”,蓝印花布的包装上,锡丝绣的福袋格外显眼。周教授回头朝苏逸挥手:“他们说要把锡器带回自己的国家,让更多人知道中国有这么美的手艺!”

夜幕降临时,巷口的老槐树上挂满了孩子们做的锡制灯笼,光透过花纹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像无数只跳舞的蝴蝶。苏逸站在锡铺门口,望着这热闹的景象,忽然觉得祖父的锡铺从未如此鲜活——那些冰冷的锡料,在一代代人的手里,长出了温度,长出了故事,长出了能跨越山海的情谊。

他转身回铺里,拿起錾刀,在块新的锡坯上刻下:“大寒过,新春至,锡器藏暖,岁月生香。”刻痕里的光,在炭炉的映照下,像撒了把会开花的种子,只等春风一吹,就能在巷子里,在更远的地方,开出满世界的春天。

(全文约72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