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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5章 春溪生锡芽,坊巷续新篇(2 / 2)

巷口的老锡铺前新挂了块匾,上书“续脉坊”三个锡字,是苏逸用新熔的锡料写的。匾下的长凳上,坐着几个面生的年轻人,手里都攥着錾刀,紧张地盯着铺子里的锡坯——他们是今年新来的学徒,来自云南、漠河、ζ星系,还有榆林,都是各坊选来的好苗子。

“握錾刀的手要稳,像牵着刚发芽的锡苗,太用力会折,太轻又扎不进锡里,”苏逸给学徒示范如何在锡坯上刻春芽纹,錾刀落下时,锡屑像细小的绿雪簌簌落下,“你们看,这芽尖要带点弯,像刚被风吹过,才够活泛。”

云南来的阿竹学得最快,他刻的竹芽纹带着股韧劲,竹节处还藏着细小的锡珠,像挂着的露珠。“在家刻竹锡时,爷爷总说‘竹要见风,锡要见脉’,”他举着自己的作品给苏逸看,“现在才明白,这脉就是连着北巷的根呐。”

漠河来的阿冰性子慢,手里的錾刀却稳得很。他刻的冰融纹层层叠叠,冰裂处故意留了些细碎的缺口,里面嵌着点锡粉,像没化尽的雪粒。“石爷爷说,刻冰纹不能太光溜,得留着点‘生’气,就像北巷的雪化时,石板缝里总藏着点冰碴子,”他指着缺口处,“您看,这锡粉在光下闪的样子,多像极光落在雪上。”

ζ星系来的星芽最是灵动,她不用錾刀,而是用指尖的光粒在锡坯上“画”星纹。那些星点落在锡上,会顺着锡脉的纹路游走,最后在边缘聚成朵小小的槐花。“艾拉姐姐说,光刻出来的纹会呼吸,”她让光粒在锡坯上转了个圈,星纹便泛起层柔光,“就像我们的念想,会顺着锡脉跑回北巷。”

榆林来的红土是个小姑娘,手里总攥着块红土锡料,刻出的山丹丹花纹带着股拙劲,花瓣边缘故意刻得不齐,像被风吹过的样子。“秦爷爷说,红土锡要刻得‘土气’点才好,”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“太规整了,就不像从土里长出来的了。”

苏逸看着他们围在锡炉边,用各自带来的技法刻着北巷的春景,忽然觉得这铺子像棵老槐树——云南的竹是旁枝,漠河的冰是侧根,ζ星系的星是枝叶间的光,榆林的红土是脚下的泥,而北巷的锡脉,就是把所有人连在一起的主干。

傍晚收工时,学徒们把刻好的锡片拼在一起,竟凑成了幅完整的“春巷图”:竹影里藏着冰纹,星点落在红土上,而整条巷子的尽头,是那棵刻着各坊印记的老槐树。

四、槐下的约定

谷雨这天,北巷的老槐树终于开花了。细碎的白花堆在枝头,风一吹便簌簌落下,像场温柔的雪,落在“续脉碑”上,落在锡艺坊的屋顶上,也落在窗台上那盆“山丹丹锡花”的花苞上。

“开了!开了!”丫丫的叫声引来了所有人。只见那锡制的花苞缓缓展开,花瓣外层是榆林红土的暖红,内层竟透出槐花的米白,两种颜色在阳光下晕染开来,像把北巷的春和榆林的暖揉在了一起。花芯里藏着颗小小的锡珠,凑近些看,珠上刻着各坊的印记,密密麻麻挤成一团。

“秦爷爷果然没骗我们,”丫丫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盆,“他说这花是‘同心蕊’,芯里的锡珠能记下所有看过它的人,等花谢了,熔成锡水,就能浇进新的锡种里。”

苏逸看着学徒们围在花旁,用各自的錾刀在花托上刻下自己的名字,忽然觉得该做点什么。她转身走进铺子里,搬出那块新锻的“续脉锡板”——板上已经刻满了各坊的春景,只差个收尾的图案。

“来,我们一起刻。”她把錾刀递给阿竹,阿冰,星芽,还有红土,“就刻棵槐树,根扎在北巷,枝叶伸到各坊去。”

錾刀落下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,与槐花飘落的簌簌声混在一起。云南的竹枝缠上了树干,漠河的冰纹化作了树影,ζ星系的星芒成了叶片上的光,榆林的红土成了树下的泥。最后,苏逸接过錾刀,在树干中心刻下了个小小的“同”字。

锡板被嵌进“续脉碑”的那一刻,整条北巷的锡脉都轻轻震颤起来。碑身的纹路突然亮起,与各坊传来的锡讯光芒连成一片——云南竹炉里的锡火、漠河冰砚里的水光、ζ星系锡田里的星点、榆林红土盆里的花影,都在光芒里流动,像无数条溪流汇入大海。

“秦爷爷说,这叫‘脉通四海’。”丫丫指着碑上亮起的纹路,眼睛亮晶晶的,“不管我们来自哪里,刻出来的锡纹都能在这儿合在一起。”

苏逸抬头望向枝头的槐花,阳光穿过花瓣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她仿佛看见多年后的北巷:新的学徒们围着新的锡炉,手里的錾刀刻着更鲜活的纹样,而“续脉碑”上的纹路,早已蔓延成一片看不见的网,把各坊的锡光、各坊的故事、各坊的念想,都紧紧连在了一起。

暮色漫上来时,槐花落得更密了。苏逸捡起片落在锡板上的花瓣,轻轻按在“同”字的中心。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,甚至不是开始的结束——那些埋在土里的锡种,那些刻在碑上的纹路,那些藏在花芯里的约定,会像这老槐树一样,一年年抽出新枝,长出新叶,把北巷的春,把各坊的暖,把所有人的念想,续成没有尽头的长卷。

而巷子里的錾刀声,还在叮叮当当响着,像在说:新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