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讯柱突然发出阵急促的嗡鸣,云南方向的信号稳定了!屏幕上,木青的竹筏正穿过最后一段寒江,筏子上堆着新做的竹锡琴,琴身上落着层薄雪,却冻不住琴弦上的暖意——那是用北巷寄去的“暖锡丝”做的,在雪地里也泛着微光。
“我们被冰排堵了三天,”木青的声音带着点激动,“最后是筏子上的‘蝉鸣暖手炉’救了急,炉里的火心锡融了冰,还顺着锡脉招来了鱼群,我们跟着鱼群绕出了险滩!”
紧接着,漠河的冰川信号也亮了。石爷爷站在船头,披着件红土锡线织的披风,船帆上的槐叶纹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“阿冰做的暖脚锡真管用,”老人跺了跺脚下的锡板,“冰船底的冰纹都被焐化了,跑得比往常快了一半!”
最让人振奋的是ζ星系的飞船信号,星芽的星锡弹精准命中了飞船,槐香锡粉在船身炸开,形成道淡金色的屏障,驱散了周围的“星寒”。苏辰站在驾驶舱里,指着窗外的星轨:“我们看见北巷的锡光了!像条金带从地球伸过来,跟着光走,准没错!”
孩子们在雪地里堆起了“归人雪像”,用暖锡器给雪像“焐手”“暖脚”。林墨给雪像戴了顶锡制的槐叶帽,丫丫往雪像手里塞了块红土锡糕,凯用冰锡给雪像做了双会发光的鞋。“这样他们远远看见,就知道我们在等,”星芽给雪像系上星锡围巾,“连雪像都带着暖呢。”
苏逸往长明灯里添了勺“火心锡”熔液,火苗突然蹿高,在碑顶的同源花周围形成个光圈。她望着光圈里流动的光纹,忽然觉得这雪夜的寒、这等待的急、这各坊的盼,都不是孤单的——云南的竹筏在寒江里搏浪,漠河的冰船在雪原上破冰,星锡飞船在星海里穿梭,而北巷的灯,就像颗心脏,在风雪里稳稳跳动,给所有在路上的人,送去最实在的暖。
四、归人踏雪来
除夕的清晨,雪终于停了。北巷的老槐树上积着厚厚的雪,枝桠被压得弯弯的,像位弯腰迎客的老人。苏逸站在巷口,看着锡轨上的冰彻底融化,露出,在雪地里画出条金色的路。
“来了!”星芽在望台上大喊,“云南的竹筏进了巷口的溪湾!”
众人涌到溪边,只见木青撑着竹筏从晨雾里出来,筏子上的竹锡琴沾着雪,却挡不住琴弦的颤动,随着筏子晃动,发出清越的调子,与巷子里的锡器共鸣。“这琴一路都在唱《锡匠谣》,”木青跳上岸,冻红的手紧紧握住林墨递来的暖手炉,“说要把路上的景,都唱给北巷听。”
没过多久,漠河的冰船也碾着残雪进了巷。石爷爷踩着阿冰做的暖脚锡走下来,冰船的舱门打开,里面搬出箱箱冰锡冻的秋果,果纹里还嵌着北巷的槐叶。“这些果在冰里也在长,”老人笑着说,“你看这槐叶纹,比出发时深了三倍,是记着北巷的暖呢。”
正午时分,ζ星系的飞船终于降落在巷尾的空地上。舱门打开,苏辰带着星锡匠人们走出来,每个人手里都捧着束星锡做的槐花,花瓣上的星点在阳光下闪烁,像把银河的碎片撒在了雪地里。“星锡弹里的槐香,一路都没散,”苏辰把槐花递给苏逸,“飞船的导航系统,就是跟着这香味回来的。”
最后到的是榆林的秦老,他骑着头锡制的“红土驴”,驴背上驮着袋红土锡粉,粉里掺着晒干的山丹丹花瓣。“红土驴认路,”秦老拍着驴头笑,“闻到北巷的槐香就疯跑,比传讯器还准。”
归人们聚在“续脉碑”前,把带来的锡艺嵌进碑身的凹槽——竹锡琴的弦缠上竹纹,冰锡果的纹接上冰纹,星锡槐花的光融入星芒纹,红土锡粉的香渗进红土纹。当最后一块锡艺嵌好,整座石碑突然亮起,同源花的花瓣完全展开,花心的锡珠里,映出所有归人的笑脸,像把全星系的暖,都收在了里面。
五、守岁待新春
除夕夜的北巷,雪地里摆开了长桌宴。锡制的碗筷闪着暖光,“同源鼎”里炖着各坊的年料:云南的竹锡笋、漠河的冰锡鱼、ζ星系的星锡丸、榆林的红土锡糕,混着北巷的槐叶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香气漫过整条巷子。
秦老端着锡杯站起来,杯里的酒映着长明灯的光:“老规矩,守岁要喝‘同源酒’,一口饮下各坊的味,就像这锡脉,把我们的心都连在一块儿。”
木青用竹锡琴弹起新编的《归岁谣》,琴弦振动,巷子里的锡器都跟着响,竹纹、冰纹、星芒纹、红土纹在雪地里连成片光带,绕着长桌转了三圈,像给所有人系了个暖结。
石爷爷给孩子们讲冰锡里的年俗,说漠河的锡匠守岁时,会往冰锡窖里埋块北巷的槐叶锡,开春挖出来,锡上会结出带花痕的冰,“那是北巷的春,在冰里也等着呢。”
苏辰打开星锡投影,给大家看ζ星系的新年景:星锡城里的锡偶们正围着暖炉跳舞,每个偶的胸口都嵌着块北巷的暖锡,跳着跳着,锡偶的影子竟与桌上的归人重合在了一起。
孩子们在雪地里放“锡花炮”,星锡做的炮仗炸开时,会在空中开出锡制的槐花,花瓣上印着各坊的印记,慢慢落在雪地上,像给长卷盖了个年章。
苏逸望着长桌旁的人们,看着归人们冻红的脸上泛着笑,听着不同口音的《锡匠谣》混在一起,忽然觉得这冬天的雪、这守岁的暖、这归人的笑,都将化作锡脉里的新纹,在来年的春天,顺着錾刀的轨迹爬出来,长成更鲜活的故事。
子时的钟声响了,新的一年来了。苏逸往“同源鼎”里添了勺新熔的锡水,鼎身的锡纹突然泛起涟漪,将所有归人的影子都圈了进去。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,是冬天把思念酿成了团圆,是锡脉把牵挂织成了相守,而北巷的故事,会在每个守岁的夜晚,每个归人的脚步里,永远续下去。
巷子里的欢笑声、锡器的碰撞声、远处的鞭炮声,混在一起,像在说:新的一年,我们还在这儿,守着这长巷,等着更多的归人,织着没有尽头的长卷。
(全文约8200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