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疆锡苗第一次结果时,远疆营地举行了“双脉丰收祭”。五坊匠人、勘探队员、甚至ζ星系其他矿区的代表都来了,围着同源碑站成圈,圈中央摆着刚摘下的星疆锡果——果实表面的六色彩纹在阳光下流转,像把北巷与远疆的锡脉都揉进了果肉里。
祭典开始,秦老的影像出现在通讯器上,老人拄着锡杖,身后是北巷的共生锡树。“丰收不是结束,是新的开始,”他的声音透过星芒锡扬声器传来,“北巷的锡果熟了,远疆的锡果也熟了,这是全脉给我们的礼物,要好好接住着。”
苏逸捧着第一颗星疆锡果,用五坊锡刀切开,果核里的纹路竟与同源碑上的星根纹完全重合。“这果核要带回北巷,”她将果核放进红土锡盒,“种在共生锡树旁,让两地的锡苗,通过种子认亲。”
红土姑娘和阿紫母亲一起煮“全脉锡粥”,用星疆锡果的果肉、北巷的杂粮、远疆的星泉,在陈土锡锅里慢慢熬。粥香飘出时,活沙里的锡珠纷纷聚拢过来,在锅边形成圈光带,像给粥锅镶了条星根纹的边。
“尝尝这粥,”红土姑娘给每人盛了一碗,“有北巷的米香,远疆的清甜,还有五坊锡料的暖,喝了就不想家了。”
林墨和凯抬出一坛新酿的“双脉酒”,酒坛是星疆全脉锡铸的,上面刻着两地的坐标。“用北巷的酒曲,远疆的星泉,星疆锡果的汁液酿的,”凯给众人斟酒,“埋在同源碑下七七四十九天,现在开封,正好庆丰收。”
酒过三巡,阿紫奏响新编的《双脉谣》。琴声起时,北巷的共生锡树通过通讯器传来沙沙声,远疆的星疆锡苗也轻轻摇晃,三地的锡器同时共鸣,声浪在星宇间回荡,像全脉在低声吟唱。
ζ星系的代表捧着他们的本地锡料上前,请求加入熔铸。“我们的锡料太脆,”代表的声音带着期待,“想试试和全脉锡混铸,看看能不能变结实些。”
苏逸接过锡料,放在全脉炉里试熔。当星疆全脉锡与陌生锡料相遇,炉口的星芒锡监测圈竟亮起柔和的光——是接纳的信号。“明天开炉,”她笑着说,“让全脉的根,再往宽处扎扎。”
祭典的最后,众人合力将颗巨大的星疆锡果挂在同源碑顶。果实的六色彩纹在星光下格外明亮,活沙层里的锡脉顺着碑身往上爬,在果实表面凝成层光晕,像给果实镀了层永不褪色的膜。
“这是‘全脉灯’,”星芽望着果实的光,“晚上亮着,像北巷的锡灯,也像远疆的星,照着咱们继续往前走。”
四、新程再启向星海
丰收祭后,远疆营地正式升级为“星疆同源坊”,五坊匠人开始教授ζ星系的矿工全脉熔铸法,星疆锡艺的名声渐渐传开,越来越多的星船带着各地的锡料前来交流。
林墨和凯带着勘探队往东南方向探矿,那里的紫锡含量果然极高,发现了西域紫锡坊失落的分支矿,矿里的锡纹与北巷、远疆的锡脉都能共鸣。“这里的紫锡更纯,”林墨对着通讯器喊,“能做更好的共鸣琴,阿紫肯定喜欢。”
星芽和红土姑娘则在培育第二代星疆锡苗,她们将ζ星系的本地锡料磨成粉,混在锡苗的土壤里,新长出的锡苗竟多了层抗辐射的银纹。“是‘三星锡’了,”星芽给苗牌添上新的颜色,“北巷、远疆、ζ星系,三地的脉都融在一起了。”
阿紫的共鸣琴名声远播,许多异星匠人慕名而来,求购能跨星共鸣的乐器。她索性开了间“双脉琴坊”,收了五个徒弟,分别来自五坊和ζ星系,教他们用各地的锡料做琴。“琴不止是乐器,是脉的嘴,”她对徒弟们说,“能让远在星宇的人,听到家乡的声。”
苏逸则在规划“全脉航道”,用星疆全脉锡制作的导航浮标,沿着主脉的走向一路铺设,从北巷到远疆,再到新发现的紫锡矿,像串在星根纹上的珠子。“以后运锡料、送匠人,就走这条道,”她指着航道图,“安全,快,最重要的是,能让每个经过的星船,都感受到全脉的暖。”
离别的那天,第一批返回北巷的匠人在星疆同源碑前合影。照片里,碑身的五坊锡纹与星根纹亮得耀眼,背景里,星疆锡苗已经长得比人高,枝头的锡果泛着六彩光,活沙里的锡珠拼成“常回家看看”的字样。
“我们会回来的,”林墨抚摸着碑上的星根纹,“带着北巷的新锡料,新匠人,把星疆坊建得像家一样。”
星船升空时,阿紫奏响《双脉谣》为他们送行。琴音里,星疆同源碑的光影与北巷续脉碑的光影在星空中连成线,星疆锡苗的枝叶朝星船的方向伸展,活沙里的锡珠追着船尾的光带跑了很远,像舍不得亲人离开的孩子。
苏逸站在碑前,望着星船消失在星云里,手里握着块星疆全脉锡。锡块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,那是北巷的暖,远疆的热,五坊的情,还有星宇的宽。她知道,这不是结束,是全脉故事的新篇章——只要锡脉不断,匠人的心脉相连,就能从北巷到远疆,从远疆到星海,让“同源”二字,响彻整个宇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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