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。”
兰亭神情阴沉,声音冰冷,“倒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。”
那老头并非偶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,反而是故意吸引他们的注意,利用人的惯性思维反其道而行,以此搏得逃脱的机会!
此招虽险,胜算却大。
而皮良才会说他师傅不长这样——
“因为和你相处的这些年,他从来都没有对你展示过真正的容貌。”
“哈……”
皮良才苦笑一声,“我该想到的。”
原来是这样,他早该想到的。
偏偏刚才内心第一时间浮现的想法,竟然是“师傅是不是用了易容术”?
他师傅是用了易容术没错。
只不过不是现在。
他们在一起相处的这些年,全部都是假的。
对他的疼爱是假的。
教他修炼是假的。
现在就连这张脸,也是假的!!!
师傅对他,从一开始就只有利用。
只有他傻傻地信了,只有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。
皮良才颤抖着呼出一口气,喉头像是被塞了一把刀片,每一次吞咽口水都生生拉出腥甜的血腥气。
他捂着胸口,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。
白鹏飞叹息一声,心情复杂地拍拍他的肩膀。
南建军和宋秋荣浑身发抖着坐在原地,莫大的恐慌将他们紧紧笼罩。
“不,你不能这么做……”
宋秋荣试着和林州讲道理,“明明是我们的孩子,他走了我们也很心痛……但是人总要向前看的啊!难道真的就要我们永远都生活在痛苦中吗?”
“不应该吗?!”
林州怒声质问,“不应该吗?!!”
每个人都在向前走。
当年的那场大雪,困住的只有两个人。
“至于你们,我倒是没想到,我千方百计地躲,最后还是被你们追来了。”
林州双手结印,浑浊的眼珠却迸发锐利精光,“八极归墟阵困不住你们,玉角虺蛇也没有将你们留下,既然来了,那就只好让你们留下陪着他们吧。”
汹涌的灵气毫无保留地扩散,天空的裂缝很快蔓延到地上,就在所有人都惊慌之际——
兰亭一脚踹到了林州的后腰!
花甲老人始料不及,一个“我草”横飞出去,即将彻底四分五裂的世界骤然停止了崩裂。
林州:“???”
他满眼的不敢置信:“你不是……”
他很确信,兰亭在那座古墓中损耗巨大,体内的灵气更是趋近于枯竭,所以他方才才会毫不避讳地在兰亭面前施术,就是确认现在的兰亭没有阻止他的能力。
那现在……?
“我也很奇怪呢。”
兰亭眯眼,她握了握拳头,感受到体内一股莫名出现的灵气在缓缓流淌。
虽然微弱且来源蹊跷,但是极为精纯,对付现在的林州简直绰绰有余!
她并没有注意到,在这股灵气出现之后,她身后的芝麻糊却毫无征兆地陷入了昏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