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是吐又是拉,我大奔了,站在门口和窗户上看热闹的人有人悄声说,我不行了。
有所恢复。
我的病房也开始住进了病人,我与母亲一样,很会与人拉关系。
但我只会说开头的几句和机关枪一样的,别人挡都挡不住的,那么热烈,那么热情的话。后面的全部就只有沉默与听别人说话了。
我以貌取人的心情,由着心中的挑剔,瞧不起这个,瞧不起那个!
然而我看到那些其貌不扬的人,则言语顺溜,他们就像话茬子一样,有说不完的话。
而我则只有在心中憋气,不服,或者那热烈的动情。
我想不通,我的脑抑制状态为什么这么严重?而且在稍微过多一点的话里边特别容易伤害人。
我仔细想过这些话,为什么会伤害人呢?原来这些话都是别人的隐私,都是别人不愿意透露在表面的话,都是会伤别人自尊的话,而我为什么心中就特别热衷于这种别人隐私的话,却把它表露在外面呢?我自直的心就那么强烈的要求,我就这样说话,我只有无奈?
我也在观察这些人说话,以及各个方面的生活与文化艺术。
我感到我真的连个嘴日八叉的人都不如呀!
我听说我病床旁边的老太太的外孙是生产队的大队长,我巴结的心情就像眼中放出的金光一样。
我告诉母亲说:
那个奶奶的外孙是生产队的大队长。
窝吼!是吧,在哪里呀?
母亲总是那样惊诧地说,就像她跟我一样。
在某某某地方,他们生产队里做的挂面可好吃了。
旁边的婆婆笑着这样说。
我们边看着那婆婆的孙子送来的挂面,那挂面确实看起来非常棒。
让你的孙子给我们也捎一把吧!
母亲这样说。
没有问题,你先拿一点去吃吧。
母亲笑着拿了一点人家的挂面,然后回家给我做好了端来。
娃娃,你真碰上了一个好母亲呀,你看你妈妈多关心你呀!
老奶奶这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