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关墙之上火把齐明,箭如雨下。早已埋伏在关内的铁壁营从两侧杀出,将入关的狄兵分割围歼。
关外,北狄主力见中计,急忙撤退,却遭早就埋伏在侧翼的大周骑兵截杀。
一夜激战,北狄损失惨重,被迫退兵五十里。
捷报传回朔方时,天已大亮。
肃王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方渐渐消散的烽烟,长舒一口气。
内患已除,外敌暂退。但这只是开始。
齐王赵王礼,该清算总账了。
“备马,去苍榆山。”
肃王带着一队亲兵,直奔齐王别院。他要亲自会一会这位兄长,问一问:为何要背叛家国,背叛血脉。
别院依旧安静,红梅依旧傲雪。
齐王坐在暖阁里,正在煮茶。见肃王进来,他微微一笑,仿佛等待已久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斟了一杯茶推过去,“尝尝,江南新贡的龙井,父皇刚赏的。”
肃王没有接茶,直直看着他: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齐王品了一口茶,悠然道,“你问我为什么通敌?不,我从未通敌。我只是……在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北境?皇位?就为这个,你让无数边关将士流血牺牲?”
齐王放下茶杯,笑容渐冷:“王睿,你从小就得宠。父皇疼你,母后爱你,朝臣赞你。可我呢?我母亲是宫女出身,我从小在冷眼和算计中长大!我十六岁就来了北境,在苦寒之地一待就是十年!是我整顿军备,是我击退狄人三次入侵!可父皇眼里只有你!”
他站起身,情绪激动:“凭什么你留在京城享福,我却要在边关受苦?凭什么你能继承大统,我却只能做个藩王?我不服!”
“所以你就勾结北狄,引狼入室?”肃王痛心疾首,“你可知一旦边关破开,多少百姓将流离失所?多少城池将化为焦土?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”齐王厉声道,“何况我早已与哈鲁约定,他只取财物,不伤百姓。待我登基,自会重划疆界,保百年和平。”
“与虎谋皮,何其天真!”肃王摇头,“北狄狼子野心,岂会信守承诺?吴老将军就是看透了这一点,才被你害死!”
齐王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吴镇岳……”
“我不但知道吴老将军之死,还知道你所有的谋划。”肃王取出那叠密信副本,“腊月廿三佯攻,腊月廿五主攻飞狐峪,可惜,全都失败了。”
齐王踉跄后退,面色惨白:“不可能……刘振他儿子……”
“已经救出来了。周挺被捕,吴襄反正,你的内应网,全完了。”肃王步步紧逼,“王礼,投降吧。看在兄弟一场,我会求父皇留你全尸。”
齐王突然狂笑,笑声凄厉:“全尸?哈哈……我宁可死,也不要你的施舍!”
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,却不是刺向肃王,而是刺向自己心口!
肃王眼疾手快,一掌击飞匕首。
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肃王冷冷道,“你的罪,必须公开审判,以告慰边关将士的英灵,以警示后世叛国者。”
齐王颓然倒地,眼中最后一丝光彩熄灭。
腊月廿八,肃王押解齐王返回京城。
皇帝在太庙前设坛,召集宗室百官,公开审判齐王叛国罪。
证据确凿,供认不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