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进来时，眼睛红肿，显然哭过。看见皇帝“虚弱”地躺在床上，他扑通跪地：“父皇！儿臣不孝，未能保护父皇……”
“起来。”皇帝声音微弱，“睿儿，朕若有不测，你要记住三件事。”
“父皇不会有事的！”
“听朕说。”皇帝握紧太子的手，“第一，善待百姓，轻徭薄赋；第二，重用贤臣，远离小人；第三……要相信你三哥。”
太子一愣：“？”
第十二章 朔方血战
夜幕低垂，朔方城笼罩在肃杀的氛围中。肃王站在城楼上，望着远处北狄营地的篝火连绵如星海，心中默默盘算着守城策略。
沈默快步走来：“殿下，按您的吩咐，全城青壮已动员完毕，共计五千三百余人。他们在民夫队长带领下，正在加固城防、搬运物资。”
“好。”肃王点头，“北狄今日试探性进攻受挫，明日必倾全力攻城。你带人将城西的房屋拆了，砖石全部运上城墙。”
“拆房？”沈默一怔，“那些百姓……”
“战后本王会补偿他们双倍。”肃王斩钉截铁，“非常时期，顾不得许多了。另外，派人秘密挖掘地道，从城东南角通往城外那片杨树林，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沈默领会肃王这是在做最坏打算：“殿下，您认为我们守不住？”
“守得住要守，守不住也要守。”肃王目光坚定，“但为将者不能孤注一掷。那条地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，只选最可靠的人去挖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正说话间，戚七安排留下的“断刃”成员之一匆匆赶来：“殿下，吴将军让我传话：北狄大单于帐下有一支特殊部队，擅长夜袭。他们可能在今晚行动。”
“特殊部队？”肃王皱眉。
“是，名为‘狼影卫’，由北狄各部选拔出的最精锐战士组成，人数约五百，专司突袭、刺杀、破坏。三年前曾一夜攻破漠北三镇。”
肃王立即下令：“传令各哨位加双岗，城墙每五十步设一盏风灯，照明范围外的暗角全部布设绊索、铃铛。另外，准备火油，一旦发现敌踪，立即点燃火把投掷。”
命令迅速传达下去。肃王心中不安，亲自带人巡视城防。路过军械库时，他看着仍在冒烟的废墟，问守库官：“损失多少？”
“回殿下，箭矢损失四万支，火油损失三百桶，长矛、盾牌各损两千。幸好大部分兵器分储各处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肃王点头：“将剩余军械分三处存放，每处都要严加看守。再发生此类事件，守库官提头来见！”
“是！”
巡视至南门时，肃王突然停步。城楼下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指挥民夫搬运石块。那人穿着粗布衣衫，脸上沾着尘土，但身姿挺拔，动作干练。
“秦颜？”肃王惊讶。
秦颜闻声抬头，见到肃王，微微一礼：“殿下。”
“你怎么还在城中？不是让妇孺老弱撤往后方吗？”肃王快步走下城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