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王沉默。
皇帝继续道：“朕已决定，三日后册封你为太子。一个月后，朕会禅位。朕老了，累了，该把江山交给年轻人了。”
“父皇！”肃王震惊。
“不必多说，这是圣旨。”皇帝转身，看着睿王的灵柩，“睿儿的仇，朕已经报了。但大周的江山，还需要人来守。肃王，不要让朕失望。”
肃王重重磕头：“儿臣……遵旨。”
三日后，册封大典举行。肃王正式成为太子，入主东宫。
又过一月，皇帝下诏禅位，肃王登基，改元“永靖”。
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彻查“暗渊”余党。三个月内，抓捕叛逆二百余人，朝堂为之一清。
第二件事，是整顿北境防务，增兵十万，重修长城，与北狄签订和约，互市通商。
第三件事，是轻徭薄赋，休养生息。永靖元年，天下大赦，百姓赋税减三成。
朝局渐稳，天下渐安。
但新帝心中，始终有一件事未了。
第十六章 帝后同心
永靖元年秋，御花园。
秦颜应召入宫。她已经三个月没见皇帝了，自从他登基后，两人便很少见面。
“民女秦颜，参见陛下。”秦颜行礼。
“免礼。”皇帝挥退左右，“秦颜，过来坐。”
秦颜在石凳上坐下，不敢抬头。
“三个月不见，你瘦了。”皇帝看着她，“福喜楼的事务很忙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秦颜轻声说，“陛下召民女来，有何吩咐？”
“没有吩咐，只是想见见你。”皇帝叹道，“这三个月，我每天都在想，那天在朔方城说的话，还算不算数。”
秦颜心中一颤：“陛下如今是天子，一言九鼎。”
“那好。”皇帝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“秦颜，朕要娶你为后。”
秦颜惊得站起：“陛下不可！民女是福喜楼楼主，江湖中人，怎配为后？况且老楼主有命，不得与朝廷……”
“老楼主已经同意了。”皇帝打断她，“朕亲自去福喜楼总坛，见了老楼主。他说，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若两情相悦，何必拘泥于陈规？”
秦颜难以置信：“老楼主他……”
“他还说，福喜楼掌控天下情报，若能归朝廷所用，于国于民都是幸事。”皇帝握住她的手，“秦颜，朕需要你。不是需要福喜楼，是需要你这个人。这三个月，朕明白了，没有你在身边，这江山坐得再稳，心里也是空的。”
秦颜眼中含泪：“可是朝臣们会反对，天下人会非议……”
“朕是皇帝，朕的婚事自己做主。”皇帝语气坚定，“至于朝臣，朕已经说服了大部分。剩下的，朕自有办法。”
他单膝跪地，惊得秦颜后退一步。
“陛下，您这是……”
“秦颜，朕以天子之尊，求你嫁给我。”皇帝仰头看着她，眼中满是真诚，“我知道，皇宫是牢笼，皇后是枷锁。但我保证，有我在，你不会被困住。福喜楼你可以继续掌管，江湖你可以继续行走。你要做的，只是在我想你的时候，陪在我身边；在我累的时候，给我一个拥抱；在我迷茫的时候，给我一句提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