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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计划用钱建新宅(1 / 2)

秋阳把漫山遍野的玉米地染成了金红色,穗子上的玉米粒胀得发亮,风一吹就发出“哗啦啦”的声响,像无数串小铃铛在唱丰收的歌。

我蹲在自家地头,伸手掰下一个玉米棒,指甲掐进粒儿里,满手都是清甜的汁水。

封二扛着锄头从地那头过来,粗布褂子后背洇出一大片汗湿的印子,老远就喊:“大脚,别愣着了,趁天好,明儿就雇人来掰玉米!”

我赶紧迎上去,把玉米棒塞到他手里:“爹,你瞅瞅这玉米,今年穗子比往年大一圈,一粒儿都不缺,这收成指定是顶顶好的!”

封二掂了掂玉米棒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些,却还是板着语气:“丰收年景也得省着过,哪年秋收不熬得人掉层皮?”

“就是因为不容易,咱才得想办法让这玉米多换俩钱啊!”

我拉着他的胳膊往田埂上坐,心里的主意早憋了好几天,这会儿说出来时,声音都带着颤儿。

“我前阵子进城的事你是知道的,见那菜市场门口有卖水煮玉米的,甚至还有更贵的糖水玉米,最贵的能卖到五毛钱一个,这么贵还死有人买,围着买的人能排到街尾。咱这玉米要是拉去城里,搁水里多放两勺糖,煮得软糯香甜,指定比人家的好吃!也别说五毛,就是二角钱,也是赚啊!”

封二把锄头往地上一戳,眉头皱起来:“你怎么会有这想法,是不是郭龟腰那个人和你说的话?你心动了,想跟郭龟腰合作?那小子油滑得很,别被他坑了。再说,就几个玉米棒子,能赚几个钱?两角钱,你是想钱想疯了不成。”

“郭龟腰虽油滑,可他在城里有熟人,能帮咱找个好摊位,咱跟他分账就是!”

我急着辩解,又把声音放软。

“爹,城里的钱跟乡下不一样,咱在城里赚一块,顶在乡下赚三块。你忘了去年咱卖玉米,贩子压价压得狠,一车玉米才卖几块,要是煮成玉米棒卖,最少能多赚一半!”

封二不说话了,蹲在田埂上摸出旱烟袋,烟丝在烟锅里按了又按。

我知道他是听进去了,又趁热打铁,把藏在心里的另一个念头说出来:“爹,要是咱真赚了钱,就把家里拾掇拾掇呗。你看咱们村的宁家,几代经营,现在盖了大院,红砖墙,木大门,门口两个石狮子,看着就气派。咱在咱家旁边也起个大院,再把堂屋的土炕换成木床,窗户糊上新纸,冬天也暖和。”

这话刚说完,封二的烟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他猛地站起来,脸色沉得像要下雨:“你这孩子,刚有俩钱就想糟践?有钱就得存着买地!东头老王家那二亩地要卖,俺早就打听好了,要是能买下来,明年就能多种一季麦子。就算不买地,也得开荒,后山那片荒坡,开垦出来能种三亩玉米,多置办地才是正经事!”

“可咱现在住的房子,下雨天漏雨,冬天四处透风,改善改善怎么就不是正经事了?”

我也急了,声音提高了些。

“宁家也是庄稼人,人家怎么就能住大院?”

“宁家是宁家,咱是咱!”

封二的声音比我还大,粗哑的嗓音在玉米地里回荡。

“人家宁家有几百亩的地,你家有吗?咱们家是掘地汉子,吃点苦算什么?俺跟你娘当年住山洞都过来了,现在有房子住就不错了!等咱有了十亩地、二十亩地,有钱了,再盖大院、换木床,那时候才踏实!现在就想着住好的,迟早得把家败了!”

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心里又委屈又难受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风又吹过玉米地,“哗啦啦”的声响像是在劝和,又像是在叹气。

封二捡起烟袋,掸了掸上面的土,语气缓和了些:“不是爹不让你改善生活,是日子得一步一步过。先把地攥在手里,比啥都强。等咱地多了,收成好了,你想盖啥样的大院,爹都依你。”

我没说话,只是低下头,看着脚边的玉米叶。

秋阳还是那么暖,可我心里却凉了半截。

我知道封二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,土地在他心里比啥都重,可我就是想让他和娘住得好一点,想让咱庄稼人也能像城里人一样,过上舒坦日子。

封二见我不说话,又蹲下来,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玉米卖的事,你再跟郭龟腰聊聊,要是靠谱,就干。但盖大院的事,今年别想了,先把地的事落实了。”

我抬起头,看着他满是老茧的手,又看了看眼前金黄的玉米地,终究是点了点头。

也许爹说得对,日子得一步一步过,可我心里那点关于城里大院的念想,却没打消。

夕阳西下,把我和封二的影子拉得老长,我们扛着锄头往家走,身后的玉米地在暮色里渐渐模糊,可那“哗啦啦”的丰收声,却一直响在我心里,也响在封二沉默的脚步里。

天刚蒙蒙亮,院门外就传来“咚咚”的拍门声,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那扇旧木门拍散。

我正蹲在灶台边烧火,锅里煮着今早刚掰的嫩玉米,清甜的香气裹着水汽往屋梁上飘。

封二刚扛着锄头从后院出来,裤脚还沾着晨露,听见敲门声就皱了眉:“这时候谁来?”

我刚要起身去开门,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,封四晃着身子走进来,身上的粗布衣服皱巴巴的,袖口还沾着块油渍,一进门就冲封二嚷嚷:“二哥,可算找着你了!”

他眼睛扫过灶台,瞥见锅里的玉米,咽了口唾沫,话锋却没绕弯子。

“我听说大脚进城赚着钱了?咱可是亲兄弟,你得借我点!”

封二把锄头往墙角一靠,脸上没什么表情,指了指堂屋的板凳:“坐。”

他转身给封四倒了碗凉水,递过去时语气平静:“老四,你先说说,借钱干啥?”

封四接过碗“咕咚”喝了大半,抹了把嘴就诉苦:“还能干啥?家里快揭不开锅了!你也知道,我那口子身子弱,娃子又是在长身体,不借钱咋活?”

可他眼神躲躲闪闪,不敢跟封二对视——谁都知道,封四家的地早被他赌输得差不多了,去年还把三亩水田抵给了邻村的李老栓,哪是揭不开锅,是又想凑钱去赌。

封二端起自己的茶碗,呷了口凉茶,慢悠悠开口:“老四,不是二哥不帮你。这钱是大脚进城起早贪黑赚的,他每天天不亮就去菜市场支摊子,找门路,是好不容易才赚到的一点钱的。他这个钱啊,俺这个当爹的都不不好意思说什么,这真是一分一厘都不容易,俺不能随便动他的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