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辞喝了口咖啡:“关键在权限设计和考核机制。事业部有充分的经营自主权,但对利润和现金流负责;功能平台提供共享服务和支持,考核的是服务质量和成本控制。定期的事业协同会议和项目制攻关小组,解决跨部门协作问题。”
舒望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这种模式对中层管理者的要求很高。”
“所以清源在人才培养上投入很大。”我接过话头,“不仅有内部的‘清源学院’,还会送核心骨干去国内外顶级学府深造。”
正聊着,刘华的电话打来了。清辞接起,简单说了几句。
“刘华姐说已经安排好了,九点准时开始。”清辞挂断电话,“我们先过去?”
“好。”我站起身,“我今天上午有个视频会,晚点过去找你们。”
清辞和舒望乘车离开后,我回到书房。上午与国际合作伙伴的视频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,讨论的是东南亚新能源市场的合作机会。会议结束时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我让司机送我去清源总部。到达时,清辞、刘华正陪着舒望从研发中心出来,往行政大楼走。
“清哥。”刘华先看见我,迎上来,“正好,我们刚看完研发中心和数据中心,正准备去战略研究室看看。”
舒望今天的状态看起来很好,眼睛亮晶晶的,显然是参观过程中收获不少。
乘电梯来到顶层,这里是清源总部的核心区域。战略与政策研究室装修风格与其他部门截然不同——更多的书架,更少的隔断,大量的白板和投影设备,还有专门的讨论室和静音思考区。
研究室的几位年轻研究员正在忙碌,看见我们进来,纷纷起身问候。
“不用管我们,继续工作。”刘华示意大家坐下,然后带着舒望参观。
研究室分为几个功能区:国内政策分析区、国际关系研究区、产业趋势研判区、风险预警模拟区。每个区域都有专门的团队负责,但又通过定期联席会议共享信息。
舒望看得仔细,不时提问。她对国际关系研究区特别感兴趣,在那里停留了最久。
“这些数据库的接入权限,是研究室独有的?”她指着一排正在实时更新数据的屏幕问。
“是的。”刘华点头,“研究室有最高级别的信息获取权限,包括一些非公开的行业数据、国际智库报告、以及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前沿信息。”
参观结束后,刘华邀请舒望到她的办公室。清辞和我陪同。
刘华的办公室简约而实用,一整面墙的书柜,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,可以俯瞰大半个园区。她在会客区坐下,亲自泡茶。
“舒望,今天看了这么多,感觉如何?”刘华将茶杯推到舒望面前,开门见山。
“很震撼。”舒望诚恳地说,“清源的战略研究不是摆设,而是真正融入决策体系的智慧中枢。这种配置,在民营企业里很少见。”
“因为我们相信,在当今这个复杂多变的时代,战略洞察力就是核心竞争力。”刘华微笑,“所以,我想正式邀请你,加入清源战略与政策研究室。”
舒望并不意外,但表情认真起来:“刘总,我很荣幸。但我九月初就要去哈佛了,恐怕……”
“不是全职。”刘华解释,“我们想聘请你为研究室的特邀高级研究员。不需要坐班,但会定期向你推送研究课题,邀请你参与重大议题的远程研讨。等你到哈佛后,也可以利用那边的学术资源,为我们提供国际视角的前沿分析。”
这个邀请很有诚意,也充分考虑到了舒望的实际情况。
舒望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清辞,又看了看我。
清辞缓缓开口:“舒望,这是个很好的平台。研究室有很高的自主权,你可以接触到很多一线商业实践中提炼出的真问题。对你未来的学术研究和职业发展,都会有帮助。”
我也点头:“清源尊重研究独立性。你只需要提供专业的分析和判断,不需要考虑商业利益。”
舒望沉思片刻,终于露出笑容:“既然清辞姐和清哥都这么说,那我接受。谢谢刘总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刘华举起茶杯,“欢迎加入。具体的工作机制和保密协议,我会让助理准备好,在你出国前签妥。”
正事谈完,气氛轻松下来。刘华说起研究室近期在关注的一个课题:全球供应链重构背景下,中国高端制造业的机遇与挑战。
谈话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半。刘华看了看表:“该吃饭了。今天食堂准备了特色菜,舒望一定要尝尝我们清源的员工餐。”
一行人往食堂走去。路上,舒望的手机响了,她看了一眼,是家里来的电话。
“抱歉,我接个电话。”她走到一旁。
清辞和我站在原地等她。清辞轻声说:“舒望确实成长了很多。去年在京城见她时,还有些学生气,现在已经有决策者的雏形了。”
“环境塑造人。”我看向不远处正在打电话的舒望,她侧影挺拔,语气从容,“她这个年纪,能有这样的视野和定力,很难得。”
几分钟后,舒望回来,神色如常:“家里问行程安排,我说一切都好。”
午餐在总部顶层的管理餐厅进行。这里环境优雅,菜品精致。顾千羽也来了,大家围坐一桌,边吃边聊。
舒望已经完全放松下来,甚至开起了玩笑:“清源的待遇这么好,我都有点不想去哈佛了。”
顾千羽笑道:“哈佛还是要去的。等你学成归来,清源有更多重要岗位等着你。”
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。舒望听了,眼中闪过一丝深思。
饭后,舒望提出想去看看清源在佛山的几个产业园区。清辞下午还有会,刘华主动说:“我陪你去吧,正好下午要去那边看个项目。”
“麻烦刘总了。”
“别客气,现在你是研究室的成员了,了解一线情况是应该的。”
送走刘华和舒望,我和清辞回到办公室。清辞下午的会议两点开始,还有半小时空闲。
“清哥,”清辞关上门,忽然问,“心茹知道舒望来吗?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“她最近忙着实习和准备开学,没太关注这些。”
清辞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但她的眼神告诉我,她明白这其中微妙的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