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们……它们不仅知道!
它们甚至在为火星……哀悼?!
这怎么可能?!
是通过海水传递的维度涟漪?
还是它们继承了某种……
宇宙生物共有的、对‘生命之星’状态的直觉?!”
埃兹拉·庞森比 瘫坐在椅子上,望着屏幕上那充满悲怆的转译文字,喃喃自语:
“我们以为自己在研究动物行为……
实际上,我们闯入了一场跨越星海的、持续了亿万年的……
生命共同体之间的低语与守望。
鲸鱼……
它们是海洋的诗人,
是星空的导航员,
也是……宇宙悲剧的见证者和哀悼者。”
史密斯 脸色凝重,低沉地说:
“真理会曾有过一个疯狂的猜想……
他们认为某些地球生命,是更早期、甚至不同规则的宇宙周期留下的‘遗民’,
它们体内保留着对宇宙‘健康状态’的先天感知能力。
现在看来……这猜想可能并非完全空穴来风。”
就在这极致的震撼与悲伤氛围中,亚瑟·韦斯特 的隔离舱内,没有癫狂的呓语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仿佛与整个鲸群同悲的宁静。
他缓缓抬起头,泪水浸湿了衣襟,用一种仿佛来自鲸歌本身的、空灵而悲伤的语调,轻声吟道:
“听啊……
那深蓝的歌者,
咏唱的并非渔汛与归途……
它们是星海的记录者,
是行星脉搏的聆听者。
它们的歌中,
藏着冰期的重量,
藏着火山的愤怒,
更藏着……
对一颗迷失兄弟之星的……
无尽悲悯与预警。
我们自以为走向深空,
却不知脚下的海洋里,
早已流淌着……
来自群星的……
眼泪与低语。”
人类第一次,并非通过望远镜或探测器,而是通过地球上最古老智慧生命的“歌声”,
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另一颗星球的痛苦,并接收到了一份来自深蓝的、跨越了亿万公里星海的沉重警告。
这份共情,远比任何数据都更加深刻地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,
也让“火浣”行动的使命,蒙上了一层无比悲壮而又神圣的色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