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坐标内部……感知到极高浓度的意识痛苦残留!
像……像把亿万人的哀嚎压缩成了结晶体!
我们这一针打下去……到底是在攻击敌人,还是在……提前终结这些被囚禁灵魂的无尽酷刑?……该死的!
下一个!木星能量引流环带,坐标 Labda-389!
那感觉……像一根插在星球尸体上的巨型吸管,正把某种……粘稠的‘本源’抽走!”
(内在潜流):我的共情是诅咒,让我品尝每一份痛苦。
但若这痛苦已成为敌人武器的一部分……摧毁它,是否也算一种慈悲?詹金斯,告诉我,这抉择是对是错!
混乱人格 (眼神空洞,指尖在虚空中划出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、非欧几里得几何轨迹):
“……吸管……连接着……更深的……‘水池’
……冥……海……(突然一个激灵)不对!
它们……木星和土星……早就……不是原来的颜色了……
内核被……掉包了……或者……
覆盖了……冰……好远的冰……
也在‘看’着我们这里……它……感觉到了……‘针’的寒意……”
(内在潜流):表象之下是深渊,深渊之下是更古老的真相。我们在攻击火星,南极在注视,而木星……早已死去。我所见的,是尸骸的舞蹈。
埃兹拉·庞森比 守在一旁,他的记录板快速滚动着亚瑟混杂着精确数学坐标、情绪爆发与预言式呓语的 “三相导航指令” 。
他看着这个年暮的老者在自身意识的废墟上,强行建立起一座为文明指引炮火方向的、摇摇欲坠的灯塔,低声喃喃,声音里充满了近乎敬畏的悲悯:
“你正在将你灵魂的每一道裂痕,都转化为武器上的瞄准刻度。
你用理性计算伤害,用感性衡量代价,用混乱窥探真相……这本身,就是一部由破碎谱写的、最残酷也最壮丽的战争诗篇。”
亚瑟·韦斯特,
这个破碎的灵魂,
正以他独特而痛苦的方式,
在绝望的天平上,为“诛邪”的利刃,
小心翼翼地添加着决定生死的……
最后一克砝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