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是什么记载知识的‘书’!
它是‘故事’得以成为‘故事’之前,那片空白的‘可能性’本身!
是所有叙事得以展开的‘舞台’和‘基本法’!
‘镜面文明’想强行给所有故事规定同一个结局,同一个文风,所以被这个‘舞台’本身所厌恶!”
三、 频率之钥 - 雕塑家与音乐家的启示
就在众人为这发现而震撼时,一个通过灵枢网络接入的、带着独特感性波动的意识链接了进来——是凌哲与薇拉。
在加入UcJc前,凌哲是一位感知敏锐的雕塑家,而薇拉则是反宇宙的量子物理学家兼音乐家。
凌哲 意识中带着雕塑家对形态和空间的直觉道:
“诸位,既然它拒绝‘表达’,为何我们一定要‘读取’?
我们是否像试图用尺子去测量流水?它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‘形态’。”
薇拉意识冷静而空灵,带着物理学家与音乐家的双重特质道:
“凌哲的直觉或许是对的。
宇宙万物皆有频率。
从量子涨落到星辰运行,从生命节律到情感波动。
这块‘天书’作为信息与现实的界面,其‘混沌星光’的流转,必然也遵循着某种超越我们常规感知的基频与谐波。”
她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:
“我们之前的所有探测,是否都使用了错误的‘感知频率’?
比如,我们是否忽略了次声波、超声波,乃至更高或更低维度的‘弦振动’?
上古先民,没有精密仪器,但他们有音乐,有仪式性的吟唱,有能与天地共鸣的律吕!”
凌哲立刻跟上:
“《礼记·乐记》有云,‘大乐与天地同和’!
那些最古老的、被视为巫祝祭祀用的乐器,比如骨笛、陶埙、石磬……
它们发出的声音,是否不仅仅是艺术,而是……尝试与天地‘对话’的工具?
它们的频率,是否就是一把我们遗失已久的、能够轻轻叩响这‘天书’之门的钥匙?”
四、 共识与新的方向
“确实,可能性非常大,”
主宇宙的首席考古学家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激动得声音发颤,总结道:
“我们一直试图从‘天书’中‘读取’具体的内容,就像想从一本字典的封面里读出所有词语的含义!
它本身不是‘内容’,它是允许‘内容’存在的 ‘语法’ 和 ‘空白的画布’ !
它是信息本身得以成为‘信息’的元规则——‘信息本初之载体’!”
“找到那个频率!”
李嵩的命令透过通讯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
“集中所有资源,分析上古音律、全球古老祭祀仪式的声学数据、宇宙背景辐射的特定频段!
结合‘回响’对‘天书’排斥共振时的能量波动分析,逆向推导其可能‘接受’的共鸣频率!”
“这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——
不是去理解‘镜面’,而是去理解‘镜面’试图覆盖和取代的、那个真正的、充满生机的宇宙底层!
找到它,我们或许就能找到……让‘归档员’无法将我们‘归档’的方法!”
绝境之中,人类文明的目光,从毁灭性的外敌,投向了自身文明起源的深处,投向了那混沌的星光与古老的律吕。
一把可能撬动宇宙本初规则的钥匙,
似乎就隐藏在被时光尘埃掩埋的、最初的歌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