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单位(编号G-774,即之前曾流露出“疑惑”的个体)在尝试将巨大的能源接口与港口对接时,手臂重复了三次完全相同的、却未能成功对接的轨迹,直到第四次才在更剧烈的动作下勉强完成。
在整个过程中,它脸上那副标准的“专注”表情面具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不自然的扭曲——并非人类的挫败感,更像是一段程序在反复报错后产生的逻辑循环痕迹。
通讯效率下降: 舰队内部的管理通讯流量在短时间内出现了异常峰值,大量重复性的状态确认指令和自检指令在数据链中穿梭,仿佛系统正在频繁地重新校准和验证自身状态,以对抗外部环境带来的“信息噪声”。
它们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,没有试图挣脱控制。
这种“现实增强场”的力量并非直接的破坏,更像是一种无处不在的、温和而持续的 “环境兼容性干扰” 。
它并不摧毁“镜像”,而是让“镜像”赖以清晰、稳定存在的“单一现实基础”变得不再纯粹,如同在纯净的蒸馏水中滴入了成分复杂的海水。
复制体们正在变得“运行不良”,它们的完美伪装,正在自家门口这片被悄然改造过的星空下,一点点地褪色、失真。
指挥中心内,数据分析屏幕上一片飘红,无数异常参数正在被记录和分析。
“场效应显着放大!”
技术主管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道:
“目标系统整体协调度下降约8.7%,个体异常行为发生率上升320%!它们正在……‘卡顿’ !”
李嵩的嘴角微微牵动,那并非笑容,而是一种见证理论变为现实的、冰冷的满意。
家门的试炼,才刚刚开始。
而这支归来的“利刃”,
已然在不知不觉中,
成为了检验人类文明能否守护自身现实的第一块试金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