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鲁惊恐地发现,巴特尔的面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,皱纹像蛛网般扩散。那些胸前的旧伤重新裂开,却没有血流出来——因为他的血液正在变成冰蓝色的光点,融入脚下的阵法。
巴特尔爷爷!阿鲁哭喊着抓住老人的手臂。
记住,圣子。巴特尔的声音开始飘忽,你的血能唤醒雪神,也能唤醒被封印的魔神。魔教抓你是为了后者...永远不要让他们得逞!
血鹫一行人已经冲到百米开外。戴着鸟嘴面具的男人发出尖锐的笑声:巴特尔!二十年不见,你就只剩这点本事了吗?
巴特尔没有理会嘲讽。他最后看了阿鲁一眼,突然一掌拍在阿鲁后心:
阿鲁感到一股巨力传来,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向南滑去。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,他回头看见一道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,将五名黑袍人笼罩其中。光柱中,巴特尔的身影已经完全化为冰雕,却依然保持着结印的姿势。
冰封千里!血鹫愤怒的咆哮在雪原上回荡,老东西,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?
三道黑影从光柱中冲出,但只有血鹫和一名手下突破了阵法束缚,另外三人被冻成了冰雕。阿鲁拼命奔跑,泪水在脸上结成冰渣。巴特尔用生命为他争取的时间,绝不能浪费!
然而才跑出不到一里,阿鲁就感到一阵眩晕。眉心金纹不受控制地发烫,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身后雪地被踩踏的声音越来越近,血鹫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仿佛就在耳边。
跑啊,小东西,再跑快些!血鹫戏谑地喊道,让我看看金纹族的圣子有什么能耐!
阿鲁脚下一绊,重重摔在雪地上。他挣扎着转身,看见血鹫和那名手下已经站在三步开外。鸟嘴面具下,一双猩红的眼睛闪烁着残忍的光芒。
多完美的血脉波动...血鹫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品尝空气中的美味,比二十年前那些祭品纯净十倍不止!主上一定会重赏我!
阿鲁颤抖着拔出骨刀,刀身在金纹的照耀下泛出青光。血鹫见状大笑:勇气可嘉!但你以为凭这个就能伤到我?
他随手一挥,一道血红色罡风呼啸而出,将骨刀从阿鲁手中击飞。那名手下上前一步,像拎小鸡一样抓起阿鲁。
小心点,别弄伤了。血鹫警告道,取血仪式需要活体。
手下点头,取出一根漆黑的绳索捆住阿鲁的手脚。就在绳索即将碰到阿鲁皮肤的瞬间,他眉心的金纹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!
那名手下惨叫一声,抓阿鲁的手瞬间结冰,并且迅速向手臂蔓延。血鹫反应极快,一剑斩断手下的胳膊,才阻止了冰封之势。
阿鲁跌落在雪地上,金纹的光芒形成一个保护罩。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,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。不受控制地,他抬起手,指向血鹫。
冰...封!阿鲁稚嫩的声音里夹杂着某种古老的回响。
血鹫仓促后退,但还是被一道蓝光擦过左肩。顷刻间,他的左臂结满了冰霜,面具上也出现裂纹。
雪神之力!血鹫又惊又怒,不可能!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操控...
阿鲁再次抬手,但这次金纹的光芒突然黯淡下来。过度使用力量的虚弱感如潮水般袭来,他眼前一黑,软倒在雪地上。
哈哈哈...透支了吗?血鹫拖着冻伤的左臂走近,正好省了我下禁制的功夫。
他粗暴地抓起昏迷的阿鲁,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水晶瓶,将里面的液体倒在阿鲁眉心。金纹立刻被一层黑雾笼罩,不再发光。
走,回中州据点。血鹫对仅剩的手下命令道,主上已经等不及要见这个小祭品了。
两人带着阿鲁消失在茫茫雪原上。风越刮越大,很快掩埋了所有痕迹。只有那颗从阿鲁脖子上掉落的狼牙,半埋在雪中,微微闪着蓝光...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