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高大的朱漆宫门前,李琛与甄子雄勒马停步。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斑驳的城墙上,如同两道无声的暗哨。
殿下,一切如常。甄子雄压低声音,红烛那边我已经用传音符通知,他会加倍小心。
李琛微微颔首,十六岁的少年面容沉静如水,看不出丝毫波澜。作为大丽皇朝二皇子,他早已学会将情绪深藏心底。尤其是从天佑那里得知父皇竟是洞天境大能后,他要更加谨言慎行。
甄大哥,你觉得...父皇真如皇甫前辈所说,是洞天境?李琛轻声问道,目光扫过宫墙上巡逻的侍卫。
甄子雄眉头紧锁:天佑不会传错话,皇甫清更不会搞错。只是...他犹豫片刻,若陛下真有洞天修为,为何对太子党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?这不合常理。
两人沉默地穿过一道道宫门,沿途侍卫纷纷行礼。皇城内一切如常,金碧辉煌的宫殿,精心修剪的花木,步履匆匆的宫女太监...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先去见父皇复命吧。李琛整了整衣冠,南荒平叛的奏章我已经拟好,只字不提遇袭之事。
甄子雄点头赞同。太子李璋设伏刺杀之事,没有确凿证据就贸然上奏,只会打草惊蛇。
御书房外,大太监陈福早已候着。见二人到来,立刻迎上前:二殿下回来了?皇上正在批阅奏折,老奴这就去通报。
李琛温和一笑:有劳陈公公。
陈福进去不久,里面传来皇帝李乾的声音:进来吧。
御书房内,李乾端坐在龙案后,一身明黄常服,面容比李琛离京前更加憔悴,两鬓斑白,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几分。怎么看都不像是拥有洞天修为的绝世强者,反而像个为朝政操劳过度的普通君王。
儿臣参见父皇。李琛恭敬行礼。
微臣参见陛下。甄子雄单膝跪地。
李乾放下朱笔,抬眼打量二人:起来吧。南荒之行如何?
李琛将事先准备好的奏章呈上,简要汇报了平叛经过,刻意略去途中遇袭一节。李乾听得心不在焉,时不时看向窗外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皇兄英勇果决,叛军闻风丧胆。李琛最后总结道,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李乾了一声,随手将奏章放在一旁:太子已经先一步回京,向朕详细汇报过了。他顿了顿,突然问道,听说你们途中遇到了天佑?
李琛心头一紧,面上却不露分毫:是的,天佑师弟正好在西荒历练,偶然相遇。
他现在什么修为?李乾看似随意地问道,手指轻叩桌面。
元婴中期。李琛面不改色地撒谎。从天佑那里得知父皇在探查乾坤鼎下落后,他早已决定隐瞒天佑的真实实力。
李乾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:是吗...那孩子天赋不错,好好培养。说完竟不再追问,转而谈起其他朝政。
甄子雄在一旁暗自观察。皇帝的表现太奇怪了——若真有洞天修为,怎会看不出李琛话中的破绽?除非...他是故意的。
离开御书房后,两人默契地走向李琛的寝宫。确认四周无人,甄子雄才低声道:殿下,陛下的反应...
太反常了。李琛接过话头,父皇向来明察秋毫,今日却对我明显的敷衍毫无反应。他眉头紧锁,要么皇甫前辈看错了,父皇并非洞天境;要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