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和阿鲁站在原地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天佑的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,心里莫名有些发酸。他从未见过若兰这样失态的样子——她向来冷静自持,哪怕在生死关头也极少落泪。
良久,两人才分开。若兰捧着小桃红的脸,用袖子胡乱擦着她脸上的泪水,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还在玄冰门吗?……”若兰疑惑地问道。
小桃红吸了吸鼻子,勉强露出一个笑容:
“我还能去哪里?” 她转头看向石岚的坟,轻声道:“师父对我往日有恩,我常来陪他说说话。”
若兰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真想痛痛快快哭一场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该早点回来的……”
小桃红摇摇头,握住她的手:
“你能回来,师父一定很高兴。”
天佑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。若兰这才如梦初醒,慌忙擦了擦眼泪,拉着小桃红转身介绍:
“这是天佑,这是阿鲁,是我的……同伴。”
小桃红眨了眨还带着泪光的眼睛,好奇地打量着两人。天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阿鲁则僵硬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们好。”小桃红的声音软软的,带着南荒特有的口音。
天佑忽然觉得耳根有些发热。
四人一起跪在坟前,重新点了香,烧了纸钱。若兰将这一年的经历简略地说了一遍,说到惊险处,小桃红忍不住捂住嘴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你们……真的和魂殿交手了?”
天佑苦笑:“差点没命回来。”
小桃红的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若兰脸上:
“若兰姐,你变了好多。”
若兰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有吗?”
“嗯。”小桃红认真地点点头,“以前的你总是冷冰冰的,现在……会哭了,也会笑了。”
若兰怔了怔,随即失笑。她伸手揉了揉小桃红的脑袋:
“你倒是没变,还是这么爱操心。”
夕阳西下,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小桃红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土:
“天快黑了,去我姨妈那里吧,虽然简陋,但总比露宿强。”
若兰看向天佑,后者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小桃红开心地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。她自然而然地挽住若兰的手臂,像小时候那样贴着她:
“我酿了百花酒,就等着有一天能和你一起喝呢!”
若兰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她忽然意识到,无论走得多远,有些羁绊永远不会消失。
天佑和阿鲁跟在后面,看着两个姑娘的背影,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。
“她们感情真好。”阿鲁难得地开口。
天佑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山峦的夕阳,轻声道:
“是啊……真好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