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随着搬运的节奏轻微摇晃,天佑保持着昏迷的假象,但神识早已如蛛网般悄然铺开。他暗中清点着被搬运的人数——十七人,血刀门十二个,阿鲁和若兰,秦安和赵蕊包括自己共计五人。
更令人在意的是那些搬运者。透过眼缝,天佑看到六七个身穿灰布衣衫的人,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,眼中没有一丝神采。他们的手腕上都有相同的烙印——一个眼睛形状的符文,与玉牌背面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秘境守护者被制成了傀儡...天佑心中暗惊。能将守护秘境的高手变成行尸走肉,这背后的黑手绝非等闲之辈。
巨龟在海中平稳前行,速度却快得惊人。龟背上的宫殿看似金碧辉煌,近看却处处透着诡异——廊柱上雕刻的不是祥云仙鹤,而是各种痛苦扭曲的人脸;屋檐下悬挂的也不是风铃,而是一串串森白的指骨。
天佑的神识悄悄扫过同伴。阿鲁和若兰伪装得很好,连呼吸都调整得与昏迷者无异。赵蕊和秦安则确实深陷昏迷,脸色苍白如纸。吴卫正跟在刘把头身边,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,不时低声说着什么。
大人,这次的质量比上次好。吴卫的声音飘进天佑耳中,那个秦安是大乘期,还有那两个护卫也是...
刘把头哼了一声:做得好。不过记住,在白衣祭祀面前管好你的嘴。
白衣祭祀?天佑暗自记下这个称谓。看来鲨鱼帮上面还有人。
巨龟突然转向,天佑透过眼缝看到前方海面出现了一座小岛。岛上寸草不生,嶙峋的黑色岩石间,矗立着一座金字塔状的祭坛。祭坛通体暗红,仿佛被鲜血浸透千年。
随着距离拉近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天佑胃部一阵翻涌——那不是什么比喻,而是真正的血腥味,浓得几乎能在舌尖尝到铁锈味。
动作快点!刘把头催促道,午时三刻前必须完成献祭!
天佑感觉自己被抬下龟背,粗糙的石板透过衣服传来刺骨的寒意。他冒险将神识扩散,眼前的景象让他险些破功——
一个足有池塘大小的血池占据了岛屿中央,池中粘稠的血液缓缓旋转,形成诡异的漩涡。更骇人的是血池表面漂浮的东西:断臂、残腿、半个头颅...有些还很新鲜,有些已经腐烂见骨。池边堆放着数十具干尸,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有一个大洞,仿佛心脏被生生挖出。
血池旁是那座金字塔祭坛,九级台阶上摆放着七盏骨灯——那灯盏竟是用人的头盖骨制成,燃烧的火焰呈现出病态的绿色。祭坛顶端,三个身穿白袍的身影正在布置某种仪式,他们戴着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,动作整齐划一得不像活人。
新货到了。刘把头上前行礼,姿态恭敬得不像一方豪强,倒像个卑微的仆从。
最高处的白袍人缓缓转身,面具上的孔洞后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睛:放在祭品区,你们可以退下了。
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,每个字都像用指甲刮擦石板般令人牙酸。
“三爷说留下那个女的。”刘把头最后叮嘱道。
刘把头躬身退下,鲨鱼帮众人如蒙大赦般迅速退回巨龟背上。唯独吴卫留了下来,熟门熟路地站到祭坛右侧,仿佛早已习惯这场面。
天佑被扔在一块凹陷的石板上,这里已经躺着十几个昏迷的修士。他注意到石板表面刻满了细密的沟槽,所有沟槽最终都通向血池——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放血装置!
将那两人弄醒。吴卫指着赵蕊和秦安,语气轻松得像在点菜。
一个白袍人抬手弹出两滴黑色液体,精准地落在赵蕊和秦安眉心。两人立刻剧烈咳嗽起来,很快睁开了眼睛。
赵蕊先是迷茫,随即看到血池和满地干尸,俏脸瞬间血色全无:这...这是...
秦安的反应更剧烈。他浑身发抖,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,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——堂堂大乘期修士,竟被吓得失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