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的清晨,薄雾朦胧。天佑押解着太子李璋行走在通往皇城的官道上,两旁百姓驻足观看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太子李璋面如死灰,镣铐加身,唯有一双眼睛充满仇恨的怒火,死死盯着前方天佑的背影。
天佑对身后的目光视若无睹,心中却如明镜般清楚:这场风波,远未结束。
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分立两侧,气氛凝重。以宰相慕容封和兵部尚书赵严为首的太子党力主宽大处理。
“陛下,太子年轻,受奸人蛊惑,一时被蒙蔽也是情有可原。”慕容封躬身陈述,语气恳切,“还请陛下网开一面,给太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兵部尚书赵严随即附和:“宰相大人所言极是。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,若严惩恐动摇国本。不如让太子闭门思过,以示惩戒。”
另一侧,以户部尚书吴大人为首的二皇子派系则力主严惩。
“陛下!太子勾结魔种,残害修士,此等行径天人共愤!”吴大人慷慨陈词,“若姑息养奸,将来如何担当大任?臣恳请陛下废黜太子,另立储君!”
两派争论不休,朝堂上一片嘈杂。龙椅上的李乾面色阴沉,沉默不语。最终,他挥了挥手:“此事容后再议,退朝。”
退朝后,李乾闷闷不乐地漫步回御书房。刚坐下不久,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啼哭声。吴皇后边哭边抹眼泪,跌跌撞撞地奔了进来。
“我那好妹妹如姬呀,谁让你死得那么早,如今侄子李璋势单力薄,受人欺负,你如果在世就不会这样了,唉,可怜我们孤儿寡母。”吴皇后哭得极富感染力,闻者无不动容。
李乾皱皱眉,转身欲往别处。吴皇后见状,扑通一下跪倒在李乾面前:“皇上!看在臣妾薄面,就饶了璋儿这次吧。”
李乾面露不悦:“你这是何苦?你这样会害了太子。”
关于如何处置李璋,李乾心里犹豫不决。一方面,太子罪行确凿,理应严惩;另一方面,废黜太子势必引起朝局动荡,且他对已故的如姬皇后确有愧疚之情。
次日,李乾令陈公公诏天佑御书房觐见。
天佑见到李乾,扑通跪倒在地:“微臣天佑叩见皇上。”
李乾赶忙扶起:“天爱卿平身。你建议朕如何处置太子?”
天佑心中明了,皇上这是把难题抛给了自己。上次太子行为不端,皇上只是轻描淡写地处理,这次显然又想找个垫背的。
“此事重大,知道此事经过的人,何止千千万万,大家期盼皇上公正解决。”天佑委婉劝谏,暗示皇上不要寒了天下人的心。
李乾岂能不知其中含义,但此时他也是左右为难。沉默片刻,他转移话题问道:“接下来,你有什么安排?”
天佑顺势回答:“臣正想此事。本次天下都知道我是押解太子回京,如果我突然化妆成普通士兵,暗中前往魔渊,是不是会出很多人的意料之外?”
李乾眼睛一亮:“此计甚妙!就依你所言。”
次日,天佑、阿鲁、若兰、了尘四人化妆成普通士兵,乘坐朝廷统一飞船直飞魔渊。
一路上出奇的安静,没有任何阻拦或袭击。飞船顺利抵达魔渊附近的中转站,甄子雄和李琛早已在此等候。
魔渊位于中州和东荒之间的一处荒芜地带,人烟稀少。那是一条深达千丈的峡谷裂缝,幽暗阴冷,瘴气横行。从裂缝中不时涌出浓郁的魔气,令人望而生畏。
甄子雄已在周围布下重兵,层层设防。
“有没有发现魂殿或三眼盟的人过来捣乱?”天佑一下飞船就急切地问道。
甄子雄摇头:“我们到此后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就连原本在这一带活动的妖物也都消失不见了。”
天佑心里咯噔一下,这事太反常了。老话说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魂殿和三眼盟费尽心思保护魔种,怎么可能对魔渊毫无防备?
“我们可能中计了。”天佑面色凝重,“魂殿或许早就料到我们会来魔渊,他们可能另有图谋。”
了尘点头附和:“贫僧也觉得蹊跷。这一路太过顺利,反而让人不安。”
阿鲁握紧霜之巨剑: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难道要撤回去?”
若兰的冰魄绫无风自动:“来都来了,总不能空手而归。至少要先探查一下魔渊的情况。”
天佑沉思片刻,做出决定:“我们先在魔渊外围探查,不要贸然深入。我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。”
四人小心地向魔渊边缘靠近。越接近裂缝,魔气越浓重,甚至开始侵蚀他们的护体真气。了尘不得不持续诵念经文,以佛光抵御魔气的侵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