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门口就行。”她说,“别进屋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怕你看见不该看的。”
王麻子挠头,还是把鱼放在命馆台阶上。他转身要走,忽然回头:“对了!昨儿夜里,我家鱼缸水自己转圈,三条金鱼围着中间游,一圈接一圈,像拜堂!你说邪门不邪门?”
沈无惑脚步一顿。
“可能是水太凉。”她说完继续走。
阿星小跑跟上:“师父,王叔那鱼缸……真没事吧?”
“有事。”她低声,“阴气回来了,开始找人了。”
“那还不赶紧处理?”
“处理不了。”她看着街对面的便利店,“现在全城的下水道、老井、废弃空调外机都在漏阴气。我们能堵一处,堵不住一百处。”
“可总得做点什么。”
“做。”她停下,“先把眼前的事做完。”
局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沈无惑站在马路对面,没进去。她拿出铜钱,一枚枚摆在地面。六枚平躺,一枚仍然立着。
她没碰它。
风吹过来,带着湿气。阿星缩脖子:“这天气,要下雨?”
“不是雨。”她说,“是有东西出来了。”
她弯腰捡起那枚立着的铜钱,放进手心。铜钱很凉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“师父,你看!”阿星突然指向警局二楼窗户。
窗帘没关严,缝隙里闪过一点红光。很短,像火柴划过。那光停在窗边,形状像半片扇骨。
然后灭了。
沈无惑没动。
“要不要上去看看?”阿星问。
“不去。”她拉紧帆布袋,“现在上去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她收回铜钱,“等它自己露头。”
她往街口走。阿星跟在后面,忍不住回头。警局二楼的窗户黑着,看不出异常。
但他们都知道,刚才那一闪,不是错觉。
沈无惑走到拐角,忽然停下。
她掏出手机,屏幕亮了。没有信号,但有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,只有四个字:
它回来了
她删掉,关机,塞回兜里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真能睡着?”
“睡不着也得躺下。”她往前走,“不然明天没力气应付更糟的事。”
阿星叹了口气,低头看手腕。铜钱手链没了光泽,像普通金属。他摸了摸,觉得冷。
他们走过第三个路灯时,身后传来轻微响动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窗台滑落,轻轻砸在地上。
沈无惑没有回头。
她只是把手伸进布包,紧紧握住七枚铜钱。
其中一枚,边缘裂开了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