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但我听见它们叫我的名字,不是现在这个,是……另一个。”
阿星没再问。
他知道有些事,师父不让说,他就不能碰。
沈无惑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阿星紧张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她盯着通道尽头,“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
出口处地上有一圈浅痕,像是被人划出来的。圆形,里面有细纹,看不出是什么。
“又是阵?”阿星抓紧桃木剑。
“不是阵。”沈无惑走近看,“是标记。有人在这里做过事,留了记号。”
“谁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伸手摸了摸,“但这个人,和布阵的不是一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气味不一样。”她收回手,“一个满身阴气,像泡水的尸体;一个有香火味,像刚从庙里出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还有别人上山?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她说,“这山上,已经开始热闹了。”
阿星咽了口唾沫。“那咱们……要不要改天再来?比如明年清明?”
“现在下去,你觉得那些黑影会让你过去?”她站起身,“往前走,别废话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通道变窄,头顶的雾更低。空气里的腥味更重,像铁锈加烂叶子。
阿阴突然停住。
“又怎么了?”沈无惑回头。
“我头疼。”阿阴捂住头,“像有人敲我的脑袋。”
“忍住。”沈无惑快步上前扶她,“是邪气侵入,别让它进去。”
“我……我看不清了。”阿阴声音发抖,“眼前发黑,还有……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
“他们在哭。”阿阴咬牙,“好多女人在哭,还有孩子喊妈妈。”
沈无惑眼神一紧。
她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新符,黑色底,银粉画着锁链。
她把符贴在阿阴额头上。
符一碰皮肤就烧起来,火是冷的,灰白色。
阿阴全身一抖,软了下来。
沈无惑一把抱住她。
“撑住。”她贴着她耳边说,“你现在听我的,别听别的。你是阿阴,是我徒弟的保姆,是天天帮他补作业的鬼。你不是过去的影子,你是现在的人。”
阿阴睫毛动了动,慢慢睁眼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就好。”沈无惑扶她站稳,“下次再走神,我可不管你饭了。”
阿星站在旁边,鼻子一酸。
他知道师父嘴坏,可每次关键时刻,都没松过手。
“前面到了。”沈无惑抬头。
通道尽头,雾淡了些。
一片空地出现,地面平,像是有人清理过。边上立着几根石桩,挂着破布条,随风晃。
“半山腰了。”她说,“第一关过了。”
“那第二关呢?”阿星问。
“踩上去才知道。”她看他一眼,“怕了?”
“不怕。”他挺胸,“就是怕你涨价,我工资不够还账。”
“你工资早清零了。”她往前走,“上次吃饭你欠的钱,还没还完。”
三人踏上平台。
最后一人离开通道时,身后的雾彻底合上,路被封死。
沈无惑站在中间,手里铜钱轻轻晃。
卦面朝上,看得清楚。
她盯着它,低声说:
“有人在等我们。”
阿星刚想问是谁,远处传来钟声。
钟声很远,却像在耳边响了一下。
他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