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等十秒。”沈无惑掏出手机看时间。
“为啥?”
“我还有句话没说完。”
她转头,对着空气说:“还有,下次出来前挑个好日子。今天不宜出门,宜——关门大吉。”
话音刚落,头顶一块石头掉下来,砸在黑玉碎片上,发出闷响。
阿星一把拉她袖子:“走不走?再不走咱仨要被埋了!”
沈无惑这才动身,三人一起往南边出口走。
走到一半,身后传来一声低语,很轻,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……逃不掉……”
沈无惑停下。
阿星紧张地回头看:“谁?还有人?”
沈无惑没答。
阿阴也停住,眉头皱起。
那声音没再重复。地面的震动变了,不再是乱颤,而是一下一下,像心跳。
滴。
停。
滴。
停。
沈无惑眯眼。
阿阴突然说:“这不是阵法……是回应。”
“回应什么?”
“回应刚才那句话。”阿阴看着地上的裂缝,“它在说,你逃不掉。”
沈无惑冷笑:“谁逃?我没跑。”
她走回祭坛中间,蹲下,摸了摸裂缝边缘。土是凉的,但底下有热气冒出来。
“你以为碎了就没事了?”她低声说,“我知道你们这种人,总留一手,想着以后翻盘。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。
“我不但要拆你台,我还要把你干的事告诉所有人,让你谁都认得你。”
阿星小声说:“这仇结大了……”
沈无惑不理他,从布包里拿出最后一张符纸。纸上没写字,就是一张黄纸。
她把纸折成小方块,塞进裂缝里。
“当个纪念。”
地面震动停了。
那一声“滴”,也没再出现。
阿星松口气:“真完了?”
沈无惑点头: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三人转身往出口走。
通道比进来时亮了些,不知道是外面天亮了,还是阴气散了。
阿星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崩塌的祭坛。
“师父。”他问,“以后还会遇到这种事吗?”
沈无惑没停下:“会。”
“那我们还得来?”
“不一定是我。”她说,“但总会有人来。”
阿阴走在中间,忽然停下。
沈无惑回头:“怎么了?”
阿阴看着自己的手,慢慢摊开。
掌心里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,像是从黑玉里喷出来的。
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它。
那粉末有点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