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看了她几秒。
然后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,阿星才敢喘气。
“师父……她是不是……”
“有人在控制她。”沈无惑低声说,“她背后跟着一个东西,不是鬼也不是人,像是被炼过的意识。她说一句话,那东西就在她影子里动一下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阿星问,“她说明晚就要动手……”
“她在骗人。”沈无惑摇头,“如果真有七个人快死了,她不会来找我,会直接告诉警察、媒体、网上发消息。她来这儿,就是想让我乱。”
她起身走到门边,把那把团扇捡起来扔进垃圾桶。
“这种人最怕什么?”她说,“不是法术,不是符咒,是被人看穿。她以为自己演得好,其实漏洞很多。比如她不知道我昨天去过枯井,却假装什么都知道。”
阿星挠头:“那她为啥来找你?”
“因为她主子知道我在等。”沈无惑回到桌前,“厉万疆送信是明招,她是暗招。一个打明牌,一个玩心理。可惜他们都忘了——我最不怕的就是等人犯错。”
她看向阿星。
“你还记得我说过,破局靠等?”
阿星点头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她说,“他们开始联手试探,说明我踩到他们的线了。接下来不会只有红姑这种人来,还会有更多花招。你也得学会防。”
“怎么防?”
“练。”她说,“今晚就开始。”
她打开黄布包,拿出一张黄纸、一支朱砂笔,放在桌上。
“画符第一步,不是写咒文,是稳手。”她说,“手抖,符就废;害怕,符会反咬。我现在教你最基础的‘定神符’,能挡邪气,也能清醒头脑。”
阿星有点懵:“我现在学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她瞪他一眼,“等敌人来了你再翻书?刚才红姑进来,你腿都软了吧?”
“没有!”阿星马上否认。
“有。”沈无惑说,“你呼吸乱了三秒,右手摸后腰的动作比平时快零点五秒。你紧张了。”
阿星低头。
“这很正常。”她说,“第一次见这种人,谁都怕。但她怕的是我看穿她,你怕的是你不够强。不一样的是——她可以躲,你不行。你是我的徒弟,必须站在我身边。”
她把笔递过去。
“拿着。”
阿星接过笔,手有点抖。
“别想着写对。”她说,“先画直线。横一条,竖一条,交叉成十字。什么时候连画十次都不歪,才能进下一步。”
阿星低头开始画。
第一笔就断了。
“重来。”她说。
他又画。
第二笔还是歪的。
“重来。”
第三次,笔尖划破纸。
“重来。”
外面开始下雨。
雨点打在屋檐上,噼啪响。
沈无惑坐在旁边,看着他一笔一笔画。不再说话,也不催。她只是偶尔伸手,把歪的纸摆正。
阿星画到第七次时,手终于稳了些。
他抬头看她:“师父,他们为啥挑这时候来?”
“因为他们觉得我没帮手。”她说,“厉万疆以为我没人帮,红姑以为我会贪好处。但他们不知道,我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。”
她看了看窗外的雨。
“他们更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收徒弟,不是为了陪我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