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不能活,不用你管。”沈无惑坐下,“你可以走了。下次再来,别带这种低级东西。真想动手,就拿出真本事。”
红姑不动。
她盯着沈无惑几秒,忽然抬手,指尖划过眉心红痣。那一抹红光闪了闪,露出底下一道细长疤痕。
她这张脸,不是天生的。
“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硬撑?”她声音低了些,“你昨晚伤了元气,现在连站都费劲。我要真想杀你,刚才就不会只用毒粉。”
沈无惑不答。
她伸手,从布包里拿出一枚铜钱,轻轻放在桌上。背面朝上,映着晨光,边缘有一道裂痕。
红姑看着那枚铜钱,终于转身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一笑:“我们很快会再见的。到时候,希望你还能坐得这么稳。”
门关上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阿星松口气,腿有点软:“师父,她还会来吗?”
“一定会。”沈无惑闭眼靠回椅子,“她今天不是来杀人,是来试探我。看我还有多少力气,还能不能反击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倒。”她打断他,“只要我还坐着,他们就得想想后果。”
阿阴低头看着空了的手,那朵玉兰花已经变成灰烬。她捏了捏指尖,还有点灼痛。
“我不该硬接的。”她说,“您才刚恢复,我再出事,您又要……”
“你要不出事,我才麻烦。”沈无惑睁眼,“你要是真没了,我跟谁说话去?阿星只会问我啥时候买新车。”
阿星咧嘴笑了下,又收住:“她那扇子,真是用人头发做的?”
“人发加骨灰,炼了四十九天。”沈无惑摸了摸铜钱,“这种东西不能留,下次她来,得想办法毁掉。”
“那玉佩呢?”阿星问,“她戴的那个九玉连珠,是不是也有用?”
“那是钱百通的命根子。”沈无惑冷笑,“传说用九个早夭孩子的生辰刻的,每块玉代表一条命。他从不外借,现在给了红姑……说明他要动手了。”
“动什么手?”
“不是动你,就是动我。”她看了阿星一眼,“从今天起,你出门别单独行动。饭可以不吃,符纸必须带着。要是看到穿绛紫唐装的人,马上跑,别问为什么。”
阿星点头:“明白。”
他顿了顿:“那我……还能练符吗?”
“练。”沈无惑说,“而且要比以前快。你现在不是小跟班了,是能挡刀的人。”
阿阴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碰过桌子的手。这一次,她的指纹留在了木头上,淡淡的,像一层雾。
她低头,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。
这是第一次,她觉得自己真的存在。
外面巷子越来越热闹。
一辆外卖电动车路过门前,车筐里的手机响了提示音。
沈无惑睁眼,看向门口。
门缝底下,不知什么时候塞进来一张纸。白底黑字,印着一行标题:
“悬赏通告:提供沈无惑行踪者,奖励十万”
纸被风吹动,慢慢滑进屋内。
阿星走过去捡起来,脸色变了:“他们动作这么快?”
沈无惑没说话。
她伸手接过那张纸,放在桌上,压在那枚裂了口的铜钱
风吹动窗帘。
桌上的纸边翘起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