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星犹豫,“万一他真是怕了呢?万一红姑只是路过?”
“那就当没发生。”她说,“但如果他把图送出去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阿星点头,拿着图纸走了。
沈无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街上人来人往,小贩叫卖,小孩打闹,一切正常。
她摸了摸左胸口的八卦纹。
布料有点粗糙。
三点十七分,马半仙发消息:“西区监控已安排好,两个暗哨,轮流盯老张头家。”
她回了个“好”。
三点四十分,阿星报告:“假图已藏,符纸处理完,抽屉有轻微撬痕,看起来像自然松动。”
“行。”她说。
四点整,她点燃一支安魂香。
不是为了驱邪。
是为了盖住别的味道——比如,有人翻东西留下的汗味。
晚上七点,她吃了一碗泡面。
阿星啃面包坐在旁边,“明天真的要去码头?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她说,“但他们以为我会守时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提前?”
“不一定。”她嚼着面饼,“有时候准时也是一种手段。”
阿星没听懂。
他也不想懂。
八点半,马半仙回来,一身酒气,“人都到位了,没人溜。”
“辛苦。”她说。
“不辛苦。”他笑,“就是有个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老张头家灯亮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半小时前。屋里有人走动,窗帘拉上了。”
沈无惑点头。
“还有。”马半仙压低声音,“我让人绕到后面看,后窗的封条被撕了。”
“封条是我贴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马半仙盯着她,“意思是……有人进去过了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阿星猛地站起,“是他!他回来了!”
沈无惑没动。
她慢慢把铜钱卦放进布包,拉紧绳子。
“不是他。”她说,“是别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红姑的人。”她说,“老张头不敢自己来,所以他带路了。”
阿星拳头握紧,“那我们现在就——”
“不动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!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向窗外,“我们还得等。”
等什么?
她没说。
九点十五分,手机震动。
马半仙的消息:“东区路口监控拍到一辆黑车,车牌被遮,停在老张头楼下。车上下来两人,穿黑衣,没戴口罩。”
附了一张截图。
画面模糊,但能看出身形。
其中一个,手里拎着布袋。
袋子一角露出半张纸。
纸上写着:“最终方案”。
沈无惑看完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阿星凑过来想看,被她一手推开。
“去睡觉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困!”
“我说去睡觉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但不容反驳。
阿星咬牙,最后看了眼地图上的红圈,转身走了。
马半仙也起身,“我也回了,明早换班。”
沈无惑一个人坐在灯下。
灯光照在铜钱卦上,泛着暗光。
她摸了摸布包。
里面的东西还在。
她没看地图。
但她的手指,在桌面轻轻划了一下。
划出一个圈。
和地图上的一样大。
十点整,她关灯。
黑暗中,她听见远处一声狗叫。
然后,没了。
她躺在床上,没睡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手机再次震动。
一条新消息:
“目标车辆离开,行驶方向东南。布袋仍在车内。”
她坐起来,开灯。
拿起笔,在日历上画了个叉。
明天。
不是三日后。
是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