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阴站在光的最外面,双手举着玉佩。她的身体越来越淡,衣服也开始模糊,像要消失一样。
“够了吗?”沈无惑问。
阿阴没回答。她看了眼码头方向,嘴唇动了动。
下一秒,她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“阿阴!”沈无惑想冲过去,却被光挡住。
阿阴转头看她,嘴角还有笑:“师父……别总说钱最重要。有时候,是有人替你扛下了命。”
她的右手慢慢放下,玉佩浮在空中,自己发光。
左手抬起,指向阿星:“他还会画错符,帮我看着他。”
然后看向沈无惑:“替我……活下去。”
最后一个字说完,她的身影碎了。
不是倒下,也不是看不见,是像玻璃裂开,变成无数光点,随风飘走。有几点落在沈无惑脸上,是温的,像雨。
光还在,玉佩浮在空中,慢慢转着。
沈无惑站着没动。
有人喊她快走,说警察快到了。她没理。
她伸手,把玉佩抓进手里。
很烫。
不是火烧的那种烫,是像握住了刚跳出来的心。
她低头看阿星。他皱着眉,咬着牙,不知道梦见了什么。
“行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活。”
她把玉佩塞进衣服内袋,重新扛起阿星,转身继续跑。
其他人跟上。
路越来越窄,空气里有了水的味道。远处江面开始发红,像
她跑过一座塌了半边的桥,踩过一堆旧渔网,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站稳后发现鞋底沾了泥,里面有些黑色碎屑。
她没细看。
也没时间看。
快到码头时,前面变得开阔。江水拍岸的声音清楚了,不大,但每一下都震得人难受。
她放慢脚步,靠墙停下,让阿星的头轻轻靠在肩上。
玉佩还在发烫。
她摸了摸,发现它在震动,像手机调了震动。
“搞什么?”她嘀咕。
突然,玉佩闪了一下。
不是强光,是里面有一道金线一闪而过,像电接通了。
她愣住。
耳边好像有声音,很轻,像有人在唱歌。
是女人的声音。
调子很老,像是很久以前的歌。
她听不清词。
但她知道是谁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
远处江面更红了。水波晃动,光也扭曲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。
金线又闪了一次。
这次,她看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