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抓起五帝钱,摇摇晃晃往前走。
钱百通在江上冷笑:“你以为一块破玉就能赢?做梦!这阵是我用七十二个童男童女生辰布的,底下还有三十年的死人怨气,你拿什么破?”
沈无惑不理他。她走到光罩边上,抬头看玉佩。裂纹更多了,光也不稳,一闪一闪的。
“我知道你撑不了多久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够了。”
她扔出三枚五帝钱,插进地里,摆成三角形。这是最简单的“定灵位”,能稳住周围的气。她现在没法画符,只能靠这个争取时间。
江底动静更大了。第七口棺材完全浮出水面,盖子裂开一条缝,黑气喷出来,缠住其他六口棺材。整个阵开始转,越转越快。
钱百通举起手,嘴里念咒。怨灵听到声音,安静下来,排好队,再次冲向光罩。
第二波攻击来了。
玉佩的光剧烈晃动,像快灭的灯。一道大裂纹出现,金光从里面漏出来,照在阿星脸上。
沈无惑回头看了一眼。
阿星的手指动了。
不是抽筋,是慢慢握紧拳头。眼皮也在颤,快要醒了。
她收回目光,从怀里拿出最后一张符。符纸皱巴巴的,边上还有血迹。她用牙咬破手指,在上面补了一笔,然后贴在额头上。
这是“借命符”,能让人短时间内有力气,代价是折寿。她本来不想用,但现在没别的办法。
符纸烧起蓝火,她感觉身体一下子热了,眼前亮了。
她冲向江边。
脚刚踩上斜坡,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玉佩炸了。
不是巨响,是“啪”的一声,像玻璃掉地上。金光没了,光罩碎了,碎片变成小光点,慢慢落下。
怨灵立刻涌上来。
沈无惑转身,甩出五帝钱,逼退几个靠近的。她回头看了眼阿星。
他还躺着,但右手已经抬起来,抓住了桃木剑。
钱百通在江上大笑:“结束了!杀!”
黑雾扑来,挡住视线。
沈无惑咬牙,准备硬拼。
就在这时,阿星坐起来了。
他左手撑地,右臂用力,满头是汗,嘴唇发紫。但他坐起来了。桃木剑在他手里,剑上有血,那血还在动,像活的一样。
他抬头看沈无惑,声音沙哑:“师父……我还能……站三分钟。”
沈无惑看着他,没说话。
她转身,面对江心,举起五帝钱。
“三分钟够了。”她说,“我们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