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想保护师父!”
“保护?”玄真子淡淡地说,“你连自己都保不住。终南山不是练手的地方。那里死了人,骨头都不会剩。”
阿星愣住,脸涨得通红。
沈无惑没说话,手指轻轻敲着桌子。
她知道玄真子说得对。阿星是街头混大的,胆子大,脑子活,但本事太差。上次在荒山差点被招魂术抽干,还是阿阴替他挡了一下才活下来。再来一次,不一定有人救他。
但这话不能她说。
“行了。”她开口,“人家都说你不配,你还站在这干什么?回去背书。”
阿星扭头看她,眼睛有点红:“师父……”
“别这样。”沈无惑瞥他一眼,“我又没说永远不带你。等你哪天能把‘乾为天’念对了,再说别的。”
阿星咬着牙,低头坐下,一句话不说。
玄真子没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向门口,脚步很轻。
“前辈。”沈无惑忽然叫住他,“那场大会,有没有人可以不去?”
玄真子停下,没回头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死人不用去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
风停了。
屋里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。
沈无惑盯着那封金色请柬,很久没动。
阿星偷偷看她:“师父……你真要去?”
“你说呢?”她拿起铜钱卦,随手一扔。
六枚铜钱落在桌上,排成一条直线。
她看了一眼,收回布包。
“我不去,后面来的就不止是送信的人了。”
阿星低头摆弄桃木剑,小声问:“那……我要是偷偷跟着呢?”
沈无惑看他一眼,没骂,也没笑。
她站起来,走到供桌前,拿起那支新玉兰花。
花瓣很嫩,一碰就会坏。
她轻轻把花插进香炉旁的缝隙里,说:“你要是敢跟,出了事别指望我回头找你。”
说完,她进了里屋。
门帘晃了两下,停了。
阿星坐在原地,手紧紧攥着桃木剑的柄。
窗外阳光很好。
金边请柬在光下闪着冷光。
阿星慢慢抬头,看向门口。
他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然后他把桃木剑塞进背包,拉好拉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