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“加啤酒。”
“滚。”
马半仙哈哈一笑,背起包袱就走。里面叮叮当当响,不知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沈无惑看着他的背影,没拦也没劝。这种人嘴贱,心不坏,关键时刻顶用。
她回到院子中间时,天已亮了。
老张头在数符纸,一边嘀咕;马半仙蹲地上摆弄罗盘,嘴里念叨;王麻子拿着小本子来回跑,脸都红了。
阿星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有点恍惚。
“师父。”他轻声说,“这些人……真的行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无惑说,“但现在有六个人了,比昨天多五个。”
“可他们都不是高手。”
“高手早死了。”她看着远处的山,“活下来的,才是能做事的。”
阿阴飘到她身边,手里握着朱砂笔。花已经枯了,但她站得很稳。
“你不用进去。”沈无惑说。
“我要去。”她说,“那天你在井底拉我上来,现在轮到我帮你。”
沈无惑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她走上台阶,重新铺开地图。
“听着。”她声音不大,但所有人都停下动作。
“今晚行动,目标只有一个:毁掉阵眼。老张头带队从西面进去,制造混乱;马半仙趁机破解东北角的机关锁;王麻子的人在山下等,只要有人出来,立刻接应。”
“那你呢?”老张头问。
“我和阿星、阿阴走主路。”她说,“最危险的地方,通常守得最松。”
“你疯了吧!”王麻子脱口而出,“那是他们的老窝!”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她说,“他们以为我们会躲,我们就偏要撞上去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马半仙笑了:“你还是这么狠。”
“我不狠。”沈无惑说,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老张头点头:“明白了。”
王麻子咬牙:“我一定把补给送到!”
沈无惑收起地图,看向阿星。
“怕吗?”
阿星握紧桃木剑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。”
沈无惑嘴角动了动,像要笑,又没笑出来。
她转身回房,脚步没停。
其他人陆续散开准备。
阿阴跟上去,手指轻轻碰了碰袖子里的枯花。
一片花瓣落下,在空中化成了灰。
沈无惑伸手接住那点灰烬,握在掌心。
她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