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了?”
“不怕。”他把符塞进衣服领子,“就是问一下,打赢了能不能请我吃宵夜?”
“赢了再说。”沈无惑转身走向石屋,“输了的话,遗言写短点,别占我手机内存。”
三人跟上。阿阴飘在半空,玉兰花微微颤动。阿星一手握剑,一手摸着符,有点紧张,但没再说话。
快到“守夜房”时,沈无惑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阿星压低声音。
“门在动。”她说。
那扇歪斜的木门原本开着,现在正慢慢关上,像是被人从里面拉上的。
“有人?”阿星握紧剑。
“或者有东西。”沈无惑眯眼,“不是正常人关门的方式。太慢,太匀。”
她没上前,而是抓了把朱砂粉,吹向门前地面。粉末落下时,显出几道痕迹——像是脚印,但只有前半截,后跟悬空,像是漂着走的。
“鬼?”阿星咽了下口水。
“不止。”阿阴突然说,“有两个……不对,三个。都在屋里,靠得很近,气息缠在一起,像打了结。”
“合体技?”阿星小声问。
“更像是被绑住的祭品。”阿阴皱眉,“他们在受苦,但动不了。”
沈无惑沉默两秒,笑了:“有意思。本来是来拆场子的,结果还得救人。”
“师父,咱是算命的还是救人的?”阿星抱怨。
“现在是。”她往前一步,“等会可能就是讨债的了。”
她抬手,准备破门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“咔嗒”一声,像是石头裂了。
三人回头。
只见最后那间倒塌的石屋后,一块石板翘起,底下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。冷风吹出来,带着更浓的甜腥味。
“这是……”阿星瞪眼。
“新路。”沈无惑看着洞口,“比门靠谱。”
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
“当然。”她冷笑,“哪有好事白白送上门?”
“那还进?”
“进。”她语气坚定,“门是假的,洞才是真的。越不想让我们知道的路,越要走。”
阿星叹气:“我就知道,今天又是加班。”
沈无惑从布袋里拿出一张照明符,掐诀点燃。符纸发出白光,像个小灯。她弯腰钻进洞口,动作利落。
阿阴跟上,身影一飘就进去了。
阿星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慢慢关上的门,嘟囔一句“希望里面别蹦出大奖”,也爬了进去。
洞里窄,湿漉漉的,墙上长满滑苔。三人往下爬了十米左右,前方出现一道石拱门,门上刻着四个字,一半被泥盖住。
沈无惑抹掉污垢,看清了字。
她念出来:“此……处……归……我……管?”
“又是这句?”阿星皱眉,“这人就这一句话?”
“别念完。”沈无惑低声警告,“上次差点抽筋。”
她举起照明符,照向里面。
是一条直的石道,地面铺着暗红砖,缝里渗着黑水。墙边挂着铁环,拴着生锈的镣铐,地上有碎陶罐和枯黄纸钱。
最深处有一扇铁门,门缝透出红光,像是里面有东西在烧。
“到了。”沈无惑说,“外围清完了,接下来——正式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