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星接过符,手有点抖。他看着那张黄纸,边缘已经发黑。“师父,这东西……真有用吗?”
“不一定有用。”她实话实说,“但比你用手拍强。”
“那你做什么?”
“我吸引它注意。”她把另一张雷符夹在手指间,眼神沉下来,“它认定我是那个惹它的人,我就继续惹它。只要它看我,你就有机会。”
阿星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没说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虎口裂开,血顺着流。他用袖子擦了擦,把雷符攥紧。
“其实……我一直想问你。”他声音低了,“你说算命能改命,那我们现在这样,是不是早就注定好了?注定要死在这?”
沈无惑看他一眼,没笑,也没反驳。
她抬手拍了下他肩膀,就像上次在鬼宅门口那样。
“你不是老问我,算命能不能开豪车?”她说,“现在就是考驾照的时候。”
阿星一愣。
然后笑了,笑得很傻:“所以我还得考科目二?”
“S弯漂移,给你三秒。”她眯眼看血尸,“油门踩到底,别回头。”
阿星深吸一口气,把雷符贴在桃木剑上,另一只手摸了摸耳朵上的银环。他蹲低身子,慢慢往南边角落挪,每一步都很轻,怕惊动血尸。
沈无惑看向阿阴:“准备好了吗?”
阿阴闭眼,双手抬起。枯萎的玉兰花轻轻颤动。她的身影开始模糊,像电视信号不好。
“我……可以了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。
沈无惑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血池。水面泛着光,符纸浮着,静静不动。
她站起来,往前走了两步,重新进入血尸视线。
“喂!”她喊,“刚才只是热身,现在来真的?”
血尸缓缓转头,红光盯住她。
她举起手,晃了晃雷符,像在挑衅一头牛。
就在这一刻,阿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血池边。不是真身,是一道由残魂组成的幻影。她手里拿着几张虚的火符,做出要扔进池子的动作。
血尸身体猛地一震。
它的头,慢慢转向血池。
沈无惑压低声音,对着黑暗说了两个字:
“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