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思是:别硬拼,回来。
可阿星没动。
他知道刚才那一击没破防,也知道这东西比想的厉害。但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——那块浅色的地方确实比别的软。
只要能裂,就能破。
他再次握紧桃木剑,调整呼吸。
这一次,他慢慢走。一步,两步,三步,走到三米远时,突然加速冲!
血尸双手猛地合拢,带起一阵风。
阿星侧身躲过巨掌,脚下踩到碎石,踉跄了一下。他借着惯性滚地翻身,站起来回手一剑,狠狠刺向血尸胸口!
“给我开!”
剑尖正中那块中央。
“咔啦——”
一声脆响。
血痂裂开,黑血喷出,溅了阿星一脸。他顾不上擦,用力再往前送!
剑卡住了,只进一半,但血尸身体突然僵住,左臂抽了一下,像被电打到。
成了?
阿星心里一喜。
可下一秒,血尸的头缓缓转过来。
那张没表情的脸,正对着他。
然后,它张开了嘴。
不是吼,也不是叫,是一种低到听不清的声音,嗡的一声,直接钻进脑子。阿星耳朵疼,眼前发黑,差点跪下。
他咬破舌尖才清醒。
沈无惑终于动了。
她抽出一张雷符,夹在指间,没立刻扔,而是盯着血尸的动作。她发现,胸口被刺后,这东西动作慢了半拍,转身抬手都不利索,像关节生锈。
“有效。”她低声说。
阿阴飘在后面,手里捧着枯萎的玉兰,花蕊微微颤。她感到一股排斥,像有什么在警告她离开。但她没退,反而往前挪了半尺,轻声说:“它怕那个味……桃木让它不舒服。”
沈无惑点头:“那就继续用。”
她看向阿星:“别停,它受伤了,现在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阿星抹了把脸上的黑血,喘着气,举起桃木剑。他知道手在抖,也知道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力气,但他不能停。
他又冲了上去。
这一次,血尸抬腿了。
一脚踩下,地面裂开,碎石飞溅。阿星扑空,滚倒在地,肩头被石头划破,火辣辣地疼。他爬起来,不管不顾,转身就是一剑横扫!
“砰!”
又是一记重击。
血痂崩得更多,黑血涌出,空气里全是臭味。血尸胸口凹下去一块,但还没彻底破。
它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伤口。
然后,它笑了。
不是人那样笑,是整张脸扭曲,嘴角撕得更宽,咧到耳后,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肉,像藏着另一个嘴。
阿星僵住了。
沈无惑一把掏出两张雷符,甩了出去!
“轰!轰!”
两声炸响,火光照亮祭坛。血尸被炸得后退一步,脚下踩碎三块青砖。它抬手挡住脸,血痂表面焦黑,冒出黑烟。
沈无惑趁机喊:“阿星!再试一次!它防不住连续打!”
阿星咬牙,拖着桃木剑,再次靠近。
血尸站稳,慢慢放下手,身上的血痂开始动,像内。
它在恢复。
沈无惑眼神一紧:“快!它正在好起来!”
阿星不再犹豫,提起最后力气,跳起来,双手握剑,朝着那块已破裂的地方,全力刺下!
剑尖碰到血痂的瞬间——
血尸猛然抬头。
那只完好的右眼,黑洞深处,闪出一丝猩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