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针在转,但乱了方向,不再指向中心,而是在边上晃来晃去,像是被干扰了。
她皱眉,用指甲敲了下盘面。
没用。
“坏了?”阿星凑过来问,“是不是刚才那一击影响了法器?”
“不是坏。”沈无惑摇头,“是它太强,气场乱,卦盘找不到核心。我现在连它的心跳都测不到。”
“心跳?”阿星愣了,“它还有心跳?”
“有。”沈无惑盯着它胸口,“受伤时我能感觉到,很慢,但存在。现在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血尸的身体又胀了一圈,肩胛骨顶破血痂,发出断裂声。它低着头,像在蓄力,准备下一击。
“现在心跳没了。”沈无惑低声说,“它成了空壳。只要阵眼不毁,它就能一直恢复。”
阿星听得头皮发麻:“所以……我们现在打它,等于给它送经验?”
“差不多。”沈无惑冷笑,“越打越强。”
“那我们之前的努力白费了?”
“不白费。”沈无惑眼神一冷,“至少我们知道它怕什么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断联系。”她指向血池,“它这么拼命变强,是因为它知道,阵眼一毁,它就完了。所以我们之前的路是对的,就是动作要快。”
“快?”阿星瞪眼,“它一拳能把人扇飞十米,你还让我快?”
“不然呢?”沈无惑看他,“你想等它放出大招?”
阿星说不出话了。
远处,血尸缓缓抬起手,五指张开,掌心向上。池水开始旋转,形成漩涡,往它手中汇聚。血泡越来越多,破裂时发出“啵”的轻响,像在倒数。
“它要放大招了。”阿星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就别让它放。”沈无惑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“阿阴,还能干扰它吗?不用久,一秒就行。”
阿阴飘起来,脸色还是白的,但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沈无惑从包里拿出最后一张雷符,捏在手里,“阿星,这次你不用跳了。你就站这儿,等我喊‘扔’,你就把你那把破剑往裂缝里踹一脚,听懂没有?”
“踹?”阿星看看自己发软的腿,“我刚才飞出去,肋骨可能断了,你还让我踹?”
“那你来指挥?”沈无惑翻白眼,“还是你打算写个PPT讲战术?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阿星脸涨红,“我是说能不能换个方式?”
“不能。”沈无惑盯着血尸,“机会只有一次。它下一击会更猛,我们要是躲过去,它也会马上护住阵眼。所以必须在它出手前,把剑推进去。”
“那我要是踹歪了?”
“踹歪了我就让你去帮王麻子卖鱼。”沈无惑冷笑,“天天闻腥臭,看你以后还敢偷懒。”
阿星闭嘴了。
血尸的手掌已经聚满血水,凝成一颗拳头大的暗红球体,表面不断冒泡。它的头缓缓抬起,血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无惑。
沈无惑握紧雷符,脚往前挪了半步。
阿阴双手抬起,指尖再次亮起一点幽光。
阿星咬牙,盯着那道裂缝。
空气静了。
沈无惑忽然笑了。
“阿星。”她说,“你上次问我,算命能不能开豪车。”
“嗯?”阿星一愣。
“现在这情况。”她看向血尸,“像不像科目二考坡道起步?”
阿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血尸掌中的血球猛然变大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