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无惑没说话,眼睛盯着那颗珠子。她的影子在地上,没问题,没变形也没延迟。但她右手的小指突然抽了一下,像是被针扎了。
“别动。”她伸手拦住阿星。
“我没想动。”阿星站着不动,“我只是怀疑我眼睛坏了。”
“你眼睛没问题。”沈无惑低声说,“那东西是活的。”
“活的?”阿星压低声音,“它还能走路做操?”
“它在吸收。”沈无惑往前半步,脚踩上门槛,“整个地下的阴气都被它吸进去,变成能量。”
“变成能量干嘛?升级?攒经验值?”阿星皱眉,“就不能断它电源?看它还能不能动。”
“你想得美。”沈无惑冷笑,“这种东西一旦成了,就跟野草一样,割了还长。我们现在看到的,可能只是个小的。”
“那大的得多吓人?”阿星往后退了半步,“要不要报警?或者打举报它污染环境?”
“没用。”沈无惑看着珠子,“没人管这个。小区门口摆摊都要管三天才来,更别说地下几百米的东西了。”
两人站在门口,谁也没再往前。
珠子又闪了一下,这次光亮了些,照得他们脸上发青。
“它知道我们在看它。”沈无惑说。
“废话,我们都站门口了,又不是偷偷摸摸进来的。”阿星小声嘀咕,“能不能不说‘它知道’这种话?听得我牙酸。”
“事实就是这样。”沈无惑摸了摸胸口的八卦纹,“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?血尸死的时候还有点动静。这里……从头到尾,没人拦我们。”
“也许敌人觉得自己不行,干脆放弃了?”阿星想轻松一下,“认输躺平呗。”
“没人会因为自己菜就认输。”沈无惑眼神没动,“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进来。”
“所以你是说……还有别人?”阿星忽然紧张,“监控?还是有人在看热闹?”
“我不是说现在的人。”沈无惑收回目光,“我是说,设下这一切的人,一开始就没打算藏。”
“那为啥还要设陷阱、养血尸、搞这么多花样?”阿星越听越糊涂,“直接开门不行吗?省事。”
“因为是在测试。”沈无惑看着珠子,“他们在看谁能走到最后。”
“所以咱俩是通关的人?”阿星苦笑,“那奖励呢?总不能只给个‘你已到达’的通知吧?”
“奖励不一定给我们。”沈无惑往前一步,走进房间。
地面很冷,鞋底有点涩,像踩在旧瓷砖上。
阿星赶紧跟上,“喂,你真进去了?不怕炸了?”
“已经炸了。”沈无惑停下,抬头看珠子,“门开了没关,说明流程走完了。我们现在是客人,不是外人。”
“我宁愿当外人。”阿星看了看四周,“当客人就得配合,万一让我发言,我说啥?‘谢谢你们给我送命的机会’?”
“你可以不说。”沈无惑走到法阵边,蹲下,用手试试地面温度,“但现在的问题是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珠子突然轻轻一震。
光,闪得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