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脸了吗?”
她摇头:“背对着。但我认出他的衣服——是地头蛇的手下,那次被抓第一个投降的那个。”
“张老三?”阿星睁大眼,“那个胆小鬼?他不是早就被抓了吗?”
“被抓的是替身。”沈无惑眯眼,“真正的张老三,从没落网。他假装投降,其实是把我们引进来。”
“所以那些线索……都是他留的?”阿星明白过来,“包括这墙上的松砖?”
“对。”沈无惑冷笑,“他知道迟早会被查到,干脆把路铺好,让我们自己走进来。这就是请君入瓮。”
“王八蛋!”阿星拳头攥紧,“我还以为他是个废物,原来是装的!”
“别激动。”沈无惑拍拍他,“现在关键是,他为什么非要我们亲眼看见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在等这一刻。”她盯着墙洞,“他知道我们会来,也知道我能破局。所以他不逃,就站在这里,等着我们来找他。这不是逃跑,是挑战。”
阿阴虚弱地说:“那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沈无惑沉默几秒,忽然把桃木钉插在地上,从包里拿出三张符纸,贴在三人胸口。
“进去。”她说,“既然他想见我们,那就见一面。这次,换我们主动。”
“你疯了?”阿星瞪眼,“里面是他的地盘!”
“但他犯了个错。”她笑了笑,“他以为我们只会走正门。他忘了,道士也会钻墙洞。”
说完,她趴在地上,把手伸进墙洞,抓住对面一块石头,用力一拉,整个人硬挤了过去。肩膀蹭着砖石,发出刺啦声,但她没吭声。
阿星咬牙:“行,你狠。”他也跟着爬了进去。
阿阴最后一个穿墙而过。
密室不大,四面是墙。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大阵,中间摆着一张旧桌子。桌上陶罐倒扣,压着一张黄符。空气又潮又闷,像很久没人来过。
那人背对着他们,穿着旧工装外套,头发稀疏,肩膀瘦小。
“张老三。”沈无惑开口,声音不大,“三年前你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哪有混混,膝盖这么软?”
那人不动。
“你不是手下。”她说,“你是地头蛇本人。”
那人慢慢转过身。
灯光昏暗,照出一张瘦脸,眼角有疤,嘴唇干裂。不是当初那个壮汉,也不是被捕时的小喽啰。
是另一个人。
阿星脱口而出: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男人咧嘴一笑,牙齿发黄:“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地头蛇。之前的那个——”他耸肩,“只是替身,我养了五年的替身。”
“所以真身一直藏在这里?”沈无惑问。
“不然呢?”他摊手,“外面打架多累,我这种人,适合躲在后面。别人以为地头蛇是个莽夫,我才好做大事。”
“那你现在暴露自己,不怕我们拆了你的阵?”
“拆?”他笑了,“你们进来了,阵才算完整。我等的就是这一刻——三个活人,一个鬼,正好凑齐‘四象献祭’的最后一环。”
沈无惑眼神一冷:“所以你是故意让我们找到这里的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那些符文为啥像我的标记?”他指着地上的阵,“我改了一笔,留了个钩,就为了让你认出来。我知道你聪明,一定会追来。”
“你图什么?”阿星吼,“钱?地盘?还是你有病?”
“我要的是命。”他盯着沈无惑,“你的命。从你破我第一座阵开始,我就盯上你了。你能救人,能改命,能打破规则——这种人,必须死在我手里。”
沈无惑冷笑:“就凭你这破屋烂阵,也配跟我谈命?”
“配不配,马上就知道。”他抬起手,掌心出现一团黑气,“这阵不需要完成,只要你们站进来,就会被拖进去。不信?你看脚下。”
三人低头。
脚下的符文,不知什么时候,开始发出淡淡的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