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干什么?”他问。
沈无惑不答,只盯着他胸口,指尖轻轻一弹。
黄符悬在空中,没落下,但整个密室的空气都沉了下来。
阿星擦了擦鼻尖的汗,小声说:“每次她这样,我都觉得要出大事。”
阿阴飘过来,小声说:“别乱讲,她听见又要扣你钱。”
“我哪有钱拿。”阿星翻白眼,“她最多请我吃泡面加个蛋。”
两人说话时,地头蛇突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就是普通地笑了一下,像想通了什么事。
“我以为你们多厉害。”他活动手腕,肩上的伤还在冒烟,“雷符、幻象、破铜烂铁……就这些?”
他慢慢站直,脸上的疤扭动:“刚才那些,我只是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阿星警觉。
“等你们力气用完。”他嘴角扬起,“现在,我可以认真了。”
说完,他双手合十,吐出一个字:“收。”
地上剩下的红光全往他身上流。被切断的线、被钉住的缝,开始自己恢复。黑气不再往外冒,而是钻进身体,皮肤下有暗纹流动,像通了电。
他抬起手,掌心出现一团黑气,越转越快,周围空气都被吸得变形。
“这东西……不像咱们这边的。”阿星咽了口唾沫。
“闭嘴。”沈无惑终于说话,声音有点哑,“阿星,等会我喊‘跳’,你就往左边滚三圈,别问为什么。”
“为啥不能右边?”
“右边有个坑。”
“哦。”
阿阴靠近她:“还要再上幻象吗?”
“省着点。”沈无惑盯着那团黑气,“你刚才用了三次锁,再撑会散。等看他什么时候动手,你找机会缠他左脚——他旧伤在那儿,转身慢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阿阴点头,枯枝轻轻一晃。
瘸腿男人走到她身后:“我们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无惑摇头,“看他是不是真有本事,还是吓唬人。”
“要是他真厉害呢?”
“那就认输。”她说,“我又不是主角,不可能一个人打赢所有人。”
大家都不说话。
地头蛇站在中间,气息越来越强,黑气在他背后形成一对虚影翅膀。他低头看看手,又抬头,目光扫过每个人。
最后,落在沈无惑身上。
“你说你是改命的人。”他慢慢说,“可你连水电费都欠了三个月。你算什么破局者?”
沈无惑挑眉:“物业乱收费,我已经投诉了。”
“哈。”他居然笑了,“有意思。”
然后,他动手了。
他没有冲向沈无惑,也没有打别人,而是把掌心的黑气拍向地面。
轰——
密室剧烈震动,地面裂开一道深缝,红光像岩浆一样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