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无惑眯眼,脸色变了:“找死。”
她左手一挥,朱砂笔在空中划弧,笔尖红光炸开,化作三道细链缠上金光。光牢立刻缩了半尺,压力大增。地头蛇的咒语被打断,喉咙“咯”了一声,喷出一口黑血。
“别以为我看不懂你在干什么。”沈无惑声音低了,更冷,“你想借三十条命的怨气,冲开我的法术,对吧?可惜,你忘了——他们不是自愿的,是你害死的。怨气越重,越不想帮你。”
地头蛇喘气,眼珠发红:“你……懂什么……力量才是真理……”
“力量?”沈无惑嗤笑,“你这叫透支。懂吗?就像借钱不还,前期爽,后期全家挂路灯。你现在撑一秒,都是烧自己的魂。等会炸了,投胎都没资格,直接进回收站。”
她话刚说完,地头蛇身体猛抽,皮肤开始裂开,黑气从缝里往外冒。他仰头大叫,声音撕裂,像几十个人一起尖叫。金光被顶得乱晃,光壁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,又被沈无惑一次次补上。
阿星看得手脚冰凉,忍不住问:“可……万一他真冲出来怎么办?”
沈无惑没回头,只说了一句:“我的法术,从不出错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但我信你们,胜过信命。”
阿星一愣,随即笑了,抹了把鼻血,低声说:“那我押你赢。”
阿阴也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手贴着光幕,蓝光闪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
沈无惑没再说话,把朱砂笔夹回耳后,双手合拢,掌心对准金光中央。她呼吸很稳,胸口几乎不动,整个人像拉满的弓,就等最后一击。
地头蛇还在动,但慢了很多。他的身体开始塌,像被抽空了什么,眼窝深陷,嘴唇发黑,手印也维持不住,慢慢松开。他低头看自己胸口,那里有个凹陷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咬了一口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,“我献了三十条命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因为你贪。”沈无惑开口,声音平静,“你想拿别人的命,改自己的运。可命不是充话费,你想加多少就加多少。你抢来的,终究要还。”
地头蛇没再说话,死死盯着她,眼里光芒一点点熄灭。
金光还在,没有变强也没有变弱,像时间停了。沈无惑站着不动,手保持施法姿势,眼角的朱砂痣沾了灰,有点狼狈。但她眼神很稳,像钉在地上。
阿星不敢出声,阿阴的蓝光也安静了。整个废墟只有风吹灰的声音,还有地头蛇偶尔的喘气。
沈无惑忽然眨了下眼,右手食指轻轻一勾。
金光深处,那具已经开始塌陷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