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够了。”沈无惑笑了笑,眼角的痣沾了灰,有点狼狈,但笑是真心的。
阿星突然插嘴:“等等!你们当我是空气啊?我刚才拼了命挡阴风!要不是我,你早被偷袭了!”
沈无惑斜他一眼:“哦,你是挺拼。腿都快断了还往前冲,像个疯狗。”
“那是敬业!”阿星挺胸,“疯狗?那叫舍生取义!”
“舍生取义的人不会边跑边喊‘师父救我’。”沈无惑嗤笑,“我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我那是战术求援!”阿星脸红,“再说了,我不是扔出你给的雷符了吗?那一击多帅?电光四射!”
“你符贴歪了,本该打头,结果劈中膝盖。”沈无惑淡淡说,“不过好歹让他瘸了一下,算你有功。”
阿星噎住,又笑了:“哎,有功就行!这次胜利,我至少占三成!”
“你占个鬼。”沈无惑伸手弹他脑门,“要不是阿阴锁住他手,要不是你踩住他腿,要不是我……算了,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“我懂!团队合作!”阿星大声说,“是我们一起赢的!”
沈无惑看他一眼,又看阿阴,嘴角微扬:“行吧,这话你说对了。”
她转身看向山里。风刮进来,吹起灰和落叶。废墟乱七八糟,但那种阴冷的感觉没了。空气里没有怪味,也没有奇怪的声音。这里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地方,不会再有人被杀,也不会有人靠别人换运。
她深吸一口气,呛了一下,咳了两声。
阿星赶紧上前:“师父,你没事吧?脸色不好。”
“累。”她摆手,“用法太多,回去要睡三天。”
“我背你下山?”阿星马上举手。
“你腿还没好,别添乱。”她瞪他,“我自己能走。”
阿阴飘到她另一侧,没说话,就这么跟着。她身影淡得几乎看不见,但她还在。
沈无惑没动,站在原地看这片地。她不觉得自己是英雄,也不觉得多伟大。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,像每次算准卦出手一样,不多不少。
“走吧。”她开口,“下山。”
阿星应一声,蹦跶着走在前面探路。阿阴跟在后面半步。沈无惑走在最后,脚步沉,但没停。
风吹着。
她摸了摸胸口的八卦纹,确认木簪在,头发没乱。
然后迈出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