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多管闲事。”黑影不动,声音清楚了些,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所有塞进玩偶里的怨气,最后都会找上门。”她耸肩,“我不拦,以后你跑到我店里闹事,影响我生意怎么办?”
“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哦?”她冷笑,“那你七岁也有一只一样的兔子?还是你专门去旧书摊买通老头,偷别人的童年回忆?”
黑影顿了一下,忽然抬起手。
一阵阴风炸开,窗帘猛地掀起来,香炉被打翻,火星溅到地毯上,马上灭了。
黑影变成一团黑气,直冲她而来。
沈无惑早有准备,左手一扬,朱砂笔在空中快速写字,红光一闪,一道符纹挡在身前,硬生生挡住黑气。
“破妄符?”她笑,“这招你去年就在夜市卖过,五块钱一张,还送护身符。”
黑气被挡,发出一声吼,转头朝旁边冲,想绕过去。
“等你这一下很久了。”她不动,脚尖轻轻一点地面。
红圈立刻亮起,四角的红线发光,铜钱震动,形成一张看不见的网,把黑气罩住。
黑气拼命撞,一次次被弹回来。
“我说过。”她站起来,笔尖指着中间,“进来容易,出去得问阵法同不同意。”
阿星从墙边跳出来,掏出符纸就要贴。
“别急。”她抬手拦住,“让它多挣扎一会儿,耗点力气,待会问话省事。”
黑气在网里扭动,慢慢变成人形。脸看不清,但穿着长衫,手垂着,指甲很长。
“你坏了规矩。”它开口,声音比刚才稳,“阴阳有序,生死有界。你不该插手私怨。”
“私怨?”她挑眉,“把别人的童年兔子变成诅咒工具,叫私怨?你这道理跟我楼下抢车位的李阿姨一样横。”
“那是执念的载体,本该归我。”
“归你?”她走近几步,“你是它爹还是原主人?报个身份证号我查查?”
黑气一震,再次撞向屏障,整个客厅嗡嗡响。
红线发烫,一根接一根由白变红。
“再撞。”她站在外面,像看表演,“我这线是特制的,越用力越紧。你要把自己勒成压缩饼干,我不负责收场。”
黑气终于停下,浮在半空,微微起伏,像在喘气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声音有点累。
“很简单。”她把朱砂笔收回袖子,双手抱胸,“谁派你来的?为什么选这个男人?玩偶里的怨气是谁抽的?三个问题,答完放你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继续待着。”她转身走向沙发,“我有的是时间。阿星,点个外卖,记得加辣,我看它怕火。”
阿星掏出手机:“要不来份烧烤?我看它都饿瘦了。”
黑气剧烈晃动,像是生气了。
它刚想动,东边的红线突然抖了一下,阿星迅速甩出一张符纸,打中黑气边缘。
“绑灵符,特价买的。”他拍拍手,“粘性一般,胜在量大。”
符纸贴上后,黑气动作变慢了。
沈无惑走回来,低头看着它:“现在很清楚——你出不去,跑不掉,打不过。再撑下去,等到天亮阳气上来,你连烟都冒不出来。”
黑气慢慢落下,跪在红圈中央。
“你要真相……”它低声说,“但真相不会让你好受。”
“我又不是来相亲的。”她蹲下,和它平视,“我不需要好受,我只要答案。”
她伸手,指尖抵住黑影额头:“那就——说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