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先生要和风水大师斗法!”
“赌的是城西黄宅!谁赢谁是第一风水师!”
命馆门口围了一圈人,有看热闹的,有直播的,还有几个拿本子记笔记的年轻人。
阿星清点人数:“师父,来了二十多个,还不算路上跟着的。”
“挺好。”沈无惑整理唐装领口,“群众有了,接下来就是现场教学。”
她出门,阳光照在肩上。木簪上的流苏轻轻晃。
人群自动分开。有人小声议论:“这女的行不行?看着不到三十……”
“你不懂,越年轻越厉害,这是规矩。”
“可她连道袍都没有,就穿唐装,能镇得住吗?”
“你见过道士开特斯拉?时代变了,装备也要变。”
队伍一路向西,穿过老城,拐进荒巷。黄宅孤零零立在坡上,墙皮脱落,窗户碎了,院子里草长得半人高。
风水大师已经在等了,双手抱胸,身边站着几个徒弟模样的年轻人。他看见沈无惑,嘴角一扬:“终于来了?我还以为你不敢来。”
沈无惑没理他,走到院门前抬头看。
墙角有几个破陶罐,门框横梁裂了缝,院子里一棵枯树斜插天空。
她转头问阿星:“带相机了吗?”
“带了!”
“待会拍清楚点,发朋友圈标题写:《某些所谓大师是怎么靠装神弄鬼混饭吃的》。”
大师脸色难看:“少废话!敢不敢进去?”
“你叫我来的。”她推开院门,铁门吱呀响,“做客总要主人先请。”
大师冷哼一声,带头走进去。
刚进院子,他忽然停下,低头看地。
一块青砖上有个半脚印,颜色发黑,像被火烧过。
他皱眉:“这是……驱邪阵留下的?”
沈无惑轻笑:“看来你也不完全外行。”
“这宅子有人来过。”大师回头,“而且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哦?”她走近那块砖,“你现在不说是我设局骗你进来了?”
周围人笑。大师更生气。
阿星举手机:“师父,这个焦黑脚印特写怎么样?配文‘前任住户留下的死亡留言’?”
“太夸张。”她摇头,“改成‘前任租客欠费断水断电,怒砸地砖’更真实。”
有人喊:“沈先生!这宅子真有鬼吗?”
“有没有鬼我不知道。”她走向主屋,“但我确定——有人不想让我们查真相。”
大师冷笑:“嘴硬没用,殡仪馆不会关门。”
“那你先进?”她侧身让开,“女士优先是礼貌,但我不介意例外。”
大师咬牙,抬脚往屋里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无惑突然开口。
大家安静下来。
她蹲下,捡起一片碎瓦,翻过来。
背面用红漆画了个符号,歪歪扭扭,像个倒写的“山”字。
“这个标记……”大师瞳孔一缩,“是‘阴契门’的手法!”
“听说过?”她抬头,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他们不做空宅生意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大师声音低了,“这宅子里的东西,值钱。”
阿星凑过来:“师父,值钱是指黄金?古董?还是骨灰坛?”
“可能是更重要的。”她站起身,看向主屋黑洞洞的门,“比如,某个人不想被人找到的秘密。”
人群开始小声议论,有人往后退。
风水大师深吸一口气:“不管里面有什么,今天我都要进去。我要证明——你不过是个靠炒作吃饭的骗子!”
“行。”她点头,“那你走前面,我跟在后面。万一出事,我也好跑得快点。”
大师气笑:“好!我就让你亲眼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风水手段!”
他大步走进主屋,几个徒弟紧跟。
沈无惑站在门口,没动。
阿星小声问:“师父,你不进去?”
她望着屋里阴影,淡淡说:“我在等——谁先沉不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