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富商隐情(1 / 2)

天花板上的黑雾还在往外冒,像是在呼吸。沈无惑站在石台前,刚收了天眼,额头上还有血。她没说话,也没动,只是把掌心的伤口又划深了一点,用朱砂笔蘸着混了朱砂的血,在地上画了个圈。

符画好了,光就出来了。

一道暗红的线从笔尖爬出去,绕着祭坛转了一圈,最后停在那块褪色的红布上。布角轻轻一抖,可屋里根本没有风。

“这是辨源符。”她低声说,“谁碰过这东西,血里就会留下痕迹。”

阿阴飘在角落,声音很轻:“它在害怕……不是怕你,是怕被认出来。”

沈无惑没回头,把符纸贴到布片上。火“啪”地一下烧起来,不烫,但刺眼。血渍泛出金光,符纸上显出四个字:亲族三等。

她冷笑:“三等亲,不是父母就是子女。你拿自家人下手,真是算得清楚。”

话刚说完,外面传来脚步声,又急又乱,像是被人推下来的。富商冲进来,西装歪了,领带松了,脸白得像刷了墙灰。他一眼看到祭坛,扑上来就要掀那块布。

“别碰!”沈无惑喝了一声。

他手僵在半空,整个人发抖。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,血线从砖缝里钻出来,缠住他的一只脚。他“扑通”跪下,膝盖砸在地上。

“你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。”沈无惑盯着他,“不然不会半夜偷偷下来点香,也不会每次烧完都用水冲地。”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他摇头,嘴唇发紫。

“没有?”她抬脚踩住红布,用力一扯,底下露出七块布片,颜色不同,大小不一,每块中间都有干涸的血迹。“这七块布,是你家七个人吧?老婆、两个孩子、老母亲、小姨子、司机、保姆……连外人都不算干净,你还真敢做。”

富商喉咙一哽,像是被卡住了。

阿阴看着他,忽然说:“他在撒谎。疼的不是别人,是他自己。”

沈无惑眯起眼:“那就让它自己说出来。”

她抽出一张黄符,按在最大的那块布上,手指掐诀,低喝:“显!”

符纸再次烧起。

空中出现画面——昏暗的密室里,富商跪在祭坛前,手里拿着小刀。他抓着妻子的手,割破她的无名指,血滴进铜盆。接着是大儿子,再是小女儿。他们都在睡觉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手指上有细小的伤口。

画面一跳,时间到了三个月前。他母亲突发心脏病送医,抢救回来后神志不清,整天念叨“血债要还”。他跪在床前哭着说:“妈,我不是为了自己,我是怕公司倒了,一家人没饭吃……”

最后一幕,他独自坐在祭坛边,看着铜盆里凝固的血块,喃喃道:“三年……只要再撑一年,财运就能稳了……到时候我把他们都送去国外,再也不碰这个……”

影像消失了。

富商瘫在地上,头埋进胳膊里,肩膀一耸一耸。几秒后,他猛地抬头,额头撞在地上,“咚”一声响。

“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他声音撕裂,“那个人说,只要用至亲手足之血祭三年,财库就能镇住,运势翻盘……我查过他背景,他说他是岭南风水世家传人,接过好几个富豪的单……我没想害人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保住家啊……”

沈无惑一脚踢翻石台。

陶盆摔碎,干掉的血块洒了一地,像打翻的猪肝。

“你供的是财神?”她声音冷,“你供的是怨鬼!你拿骨肉当祭品,阴阳失衡,煞气缠宅。你老婆天天做噩梦,孩子长不高,老母亲反复心衰——这些不是报应,是你自己养出来的祸!”

她指着那些布片:“你以为你在改命?你是在养鬼!这些血不是帮你聚财,是在养一个吃你全家的东西!它越长越大,现在快破壳了,你才来找人?”

富商不停磕头,额头已经破了,血流进眼睛,他也不擦。

“求您……求您救救我们……我愿意付出一切……房子、钱、公司……我都不要了……只要他们能平安……”

沈无惑站着没动。

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朱砂笔,笔尖干了,沾着灰和血。她从布包里拿出一张新符,又摸出铜钱卦,在掌心滚了两下。
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她说,“但只这一次。”

富商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希望。

“从今往后,若再碰邪术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我不杀你,天也会收你。”

他拼命点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阿阴飘到她身边,花瓣又掉了一片,化成灰飘走。她轻声说:“他心里还是怕的……不是怕死,是怕失去这一切。”

沈无惑没说话。

她蹲下身,从碎陶盆里捡起一小块带血的布,夹进符纸里。然后掏出罗盘,放在掌心。指针晃了几下,停在东南。

“煞源不止这一处。”她说,“楼上主卧、儿童房、书房,还有你家佛堂——你拜的不是菩萨,是催命符。”

富商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
“你请的那个‘风水大师’,是不是还让你在佛龛底下埋了五帝钱?每月初一换一次,用童子尿泡过的?”

他愣住,眼神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