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推车的声音。
一辆金属推车被推进来,车上盖着白布,
“今晚还要加一道?”疤脸男问。
“上面催的。”推车的人说,“说最近有个算命的来了,得加固封印,防止她发现。”
“算命的?”疤脸男冷笑,“谁敢管这种事?活得不耐烦了?”
“听说是个女的,姓沈,开了个小命馆。”
沈无惑的手指僵住了。
阿星瞪大眼睛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没敢出声。
“哦?就是她。”疤脸男笑了,“早听说南城有个沈先生,嘴毒手狠,专坏人好事。既然送上门,不如让她也进去,当个新锚点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另一人摇头,“这种人有护法,硬来不一定成功。”
“那就让她自己走进来。”疤脸男阴笑,“给她点好处,让她觉得只是风水有问题。等她查深了,自然会碰阵眼,反噬会把她魂都震散。”
三人收好东西,熄灯走了。
门关上后,屋里一片黑。
沈无惑缓缓吐出一口气,手心全是汗。
阿星颤抖着问:“师父……他们说的……是不是你?”
“不然呢?”她冷笑,“我不但被请来背锅,还得陪葬。”
“那咱们快走!”阿星急了,“现在就跑!”
“跑不出去。”她走到门口,拉开一条缝。
走廊还是原来的样子,但她记得清楚——来时只有八盏灯,现在变成九盏了。而且原本通大门的路,现在多了一堵墙,完全封死了。
她把铜钱扔在地上。
三枚铜钱本该分开落地,可这次滚了几圈,全都立在边上,不动了。
“阵已经开始变了。”她低声,“他们在改这里的格局,把这里变成迷宫。我们现在被困住了。”
阿星腿软了:“那……怎么办?”
“先回去。”她拉着他退回屋里,“这间屋子暂时安全,还没完全被阵控制。”
阿阴飘到窗边,伸手碰了蒙布,忽然说:“师父,外面……变了。”
沈无惑走过去,一把扯下布。
窗外不再是花园。
而是一片荒地,杂草长得很高,远处有几栋破房子,屋顶塌了,墙上爬满藤蔓。天空灰蒙蒙的,没有太阳,也没有云。
“不可能。”阿星喃喃,“我们在市区,哪来的这种地方?”
“不是真的荒地。”沈无惑盯着远处一栋房子的门牌,“那是城西的老纺织厂宿舍区,十年前就拆了。”
“可它现在……又出现了?”
“阵法把现实扭了。”她收回目光,“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十年前的样子,或者更早。这地方死过很多人,怨气太重,成了阴地的投影。”
她转身走向门口:“不能待这儿。等他们启动下一步,我们会进幻觉,分不清真假。”
“可路被堵死了!”阿星抓住她袖子,“外面全都不对!”
“总有办法。”她咬牙,“我不信一群搞邪术的能把整栋楼变鬼屋。”
她推开门,带着两人快走。
走廊越来越窄,墙开始滴水,地面湿滑。她数着门牌想找回去的路,可每个门上的数字都在变,一会儿307,一会儿102。
终于,她看到前面有一点光。
是大厅的方向。
她加快脚步,阿星和阿阴紧跟其后。
可就在他们快要转进主廊时,光突然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新砌的砖墙。
水泥还没干,几块砖歪斜着,缝隙里还滴着灰浆。
墙后面,传来铁锹铲土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,像有人在挖坑。
沈无惑站在墙前,没说话。
阿星喘着气问:“师父……咱们……回不去了?”
她抬起手,摸了摸那堵墙。
冰冷,潮湿,真实得不像假的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身后的走廊也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扇一样的门,排成一列,伸向黑暗。每一扇门上,都挂着一只小布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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