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撤？以后再说？”
她没回答，从包里拿出三枚铜钱放在掌心，闭眼问了三声：“若我止步，可否心安？”
然后松手。
铜钱落地，响了三声。
全是背面朝上。
大凶。
她看着那三枚发烫的铜钱，笑了笑：“看来老天也不让我装瞎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阿星问。
“意思是。”她捡起铜钱收好，“退路没了，躲也躲不掉。既然这样，不如往前冲。至少死之前能看清是谁在背后操纵。”
阿星咽了下口水：“所以你要查到底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，“我都走到这儿了，难不成回头写篇《我在豪门府邸当老鼠的一夜》发朋友圈？”
“可太危险了……”
“危险的事我干得还少吗？”她看他一眼，“上次在殡仪馆帮客户找亡妻遗书，结果打开骨灰盒看见一张写着我名字的生死簿，那次也没跑，还不是活下来了。”
“那次是因为你顺走了人家供桌上的苹果，人家祖宗显灵追债。”
“细节不重要。”她摆手，“重点是，我活着出来了。”
阿阴飘到她身边：“师父，我能感觉到底下有很多魂被困着，他们出不去，也不敢说话。”
“所以更要下去。”她说，“我不一定能救所有人，但至少能让这些人知道，还有人愿意听他们说话。”
三人继续前行。
通道越来越窄，空气闷热。终于，前方出现一道铁门，锈迹斑斑，门缝里透出淡淡的红光。
“到了。”她推了推门，没锁，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里面是个地下大厅，空间很大。四壁贴满符纸，地上画着巨大的阵图，中间摆着一张红木桌，桌上放着一本册子，封面写着《月度运势收割报告》。
沈无惑眯眼：“这都制度化了？”
阿星探头一看：“还有KPI？”
“上面写着。”她低声念，“本月目标：吸纳东城区财运三成，西区人缘运两成，已完成度87%。预计下周签署新协议后，可达百分之百。”
“我的天。”阿星喃喃，“这是把风水当项目做？”
“现代资本+传统邪术。”她冷笑，“难怪这么专业。以前都是一个人骗钱，现在直接集团化运营了。”
她正要进去，阿阴突然伸手拦住：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有人来过。”阿阴指着地面，“脚印很新，往那边去了。”她指向角落一扇小门。
沈无惑蹲下看了看：“两个人，穿皮鞋，走得急，其中一个脚步虚浮，像是被架着走的。”
“是富商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把他弄下来了，可能准备进行下一步仪式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
“跟上去。”她站起来，“现在退，铜钱示大凶；现在进，至少能拿到证据。再说了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微扬：“我都看到人家内部报表了，这时候不拿点东西，白来一趟。”
阿星苦笑：“你就这点职业习惯，啥都要留证据。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理直气壮，“以后写回忆录也能加注释：附图三，为本人于某年某月某日，在某富豪地下室偷拍所得，来源可靠，禁止盗用。”
两人一鬼悄悄穿过大厅，靠近那扇小门。
门没关严，透出一点光。
沈无惑贴过去，从缝隙往里看。
屋里，富商被绑在椅子上，脸色苍白，嘴里塞着布条。两个穿黑袍的人站在他面前，手里拿着毛笔，笔尖蘸血，正在他额头画符。
其中一人低声念：“以主代祭，以身承煞，命契已结，运归吾门。”
她立刻缩回头。
“怎么样？”阿星小声问。
“确认了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富商不是主谋，是祭品。他们要用他的身体当容器，把整个阵法的能量引进来，完成最后的收割。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暂时。”她说，“等符画完，魂就被锁住，变成活死人，专门替他们吸运。”
“救不救？”
她沉默两秒，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他：“你和阿阴去隔壁房间等着，如果听到动静，立刻把这张符贴在门框上，能挡住他们十秒钟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拿点东西。”她说，“既然人家都出年报了，我不拿份完整档案，对不起我这趟差旅费。”
“你真要闯进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她笑了笑，“我都看到人家的打卡机了，不顺走一张工牌，多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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