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规则?”阿星紧张地四处张望,“不会突然裂开,冒出个守墓老头吧?”
“比那严重。”她穿上外衣,整理左胸口的八卦纹,“是整个环境把你当入侵者。空气、水、土地,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。”
“那还不快跑?”阿星转身就想走。
“等等。”她没动,看着湖中心,“我在水下看到的不只是碑文。那些残骸的布局……是个阵法。”
“什么阵?”
“镇渊阵。”她说,“专门用来锁住地下阴脉的。现在阵眼坏了,封印松了。”
阿阴忽然开口:“我刚才在岸上看水影,那个穿长衫的人……他好像就是在修这个阵。”
沈无惑看她一眼:“你能看清脸吗?”
“太模糊,只记得他左手少了根小指。”
沈无惑没说话,把这话记下了。
阿星听得迷糊:“所以咱是报警还是绕路?”
“报警没人管。”她拍拍裤子上的土,“我们只能继续走。路上有标记,说明有人走过,还活着出来了。”
“万一他是最后一个呢?”阿星小声说,“前面没路了,他走着走着就成了第二块碑?”
“你要是真怕,现在可以回去。”她看着他,“顺着原路走,天黑前能回到森林边。”
“谁要回去!”他马上抬头,“我是担心你们!你逞强,阿阴心软,我要是走了,你们肯定出事!”
沈无惑嘴角动了动,语气缓了点:“行,算你有良心。”
她抬头看前方。湖对岸有条缓坡,通向雾里,隐约能看到一条小路,被碎石和矮灌木盖住一半。路边一根倒下的石柱上,刻着三道短划加一个点的标记。
“记号还在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……还得走?”阿星叹气,低头看自己破洞的裤子,“早知道出门前看黄历。今日不宜出门,宜在家洗袜子。”
“后悔也没用。”她拎起黄布包搭在肩上,“脚疼就慢慢走,别摔了拖累我们。”
三人继续往前,沿着湖边走。水面恢复平静,但他们每走一步,脚下泥土都在轻微震动,像是有什么在回应。
阿阴走在最后,手里枯玉兰的花瓣好像多了点生气,只是没人注意。
沈无惑右手插在袖子里,指尖摸着藏在夹层里的符文碎片。它已经不发光了,但还有点温。
她没提这事。
走到湖尾,他们踏上山坡的小路。沈无惑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诡异的蓝。
“这湖不想让人知道太多。”她说,“但它漏了。”
阿星喘着气:“所以你知道啥了?”
“不多。”她转回头,“只知道这条路,不是谁都能走通的。留下记号的人,要么懂行,要么……本身就是这里的人。”
“那我们算啥?”阿星问。
“算不知死活的。”她往前走,“但好歹还没被赶出来。”
风从坡上吹下来,带着湿气,还有点奇怪的味道。像旧纸,又像烧过的香灰。
沈无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,看着前方雾中的山影,轻声说:“走吧,路还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