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法术惊奇(1 / 2)

茶刚倒满,没人喝。

沈无惑盯着杯子里转圈的茶叶,心里发慌。她见过不少怪事——坟头蹦迪、鬼市摆摊、厉万疆用铜钱串念经她都见过。可这茶自己转,像装了马达,太离谱了。

“老爷子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响,“您这水是山泉还是连了WIFI?”

玄真子坐在蒲团上,没抬头,慢慢吹了口热气:“你师父当年也这么问。我说‘道在尿里’,他信了三天。”

沈无惑扯了下嘴角:“他不可能信。”

“所以他第四天改口说‘道在屎里’,挺聪明。”老人睁眼,看向她,“现在轮到你了。信不信不重要,看懂就行。”

说完,他抬手,在空中划了个半圆。
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
下一秒,桌子动了。

不是推的,也不是滑的,就是直接换了位置,茶都没洒。床从墙角转到正对门,柜子也转了个身,像是不想理人。整个屋子像被人重新拼过一遍。

阿星“卧槽”一声跳起来,头撞到横梁,疼得直咧嘴,眼睛却没移开:“这……这是家具瞬移?你们道家还管搬家?”

阿阴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的枯玉兰轻轻抖了一下。她没说话,脸色白了些。这种动静她熟悉——不是假的,也不是骗人眼睛,是真正的“场”变了。就像有人把屋子的呼吸节奏调乱了。

沈无惑没动,左手悄悄摸进黄布包,手指碰到符纸。她不信邪,但她信危险。

“别紧张。”玄真子笑了,“我这不算什么本事,顶多算空间打了个嗝。”

“那您打个喷嚏,是不是能把整座城翻个面?”阿星揉着头,一脸不信。

“打不了。”老人摇头,“年纪大了,喷嚏带不动风水。”

沈无惑问:“您刚才没用符,也没掐诀,怎么做到的?”

“你怎么画符?”玄真子反问。

“咬破手指,蘸血写字,靠朱砂引气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,”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风刮过来的时候,本身就是一道符?”

他说完,掌心朝外,轻轻一推。

屋外的老松树周围,雾气开始转圈,越转越快,但始终贴地三寸,不上升也不散。树枝一动不动,好像那风不在同一个世界。

“你看不见风的形状,但它一直在动。”玄真子说,“你能听见水声,但它不会叫你名字。自然不是工具,是你忘了怎么打招呼的老邻居。”

沈无惑盯着那团雾,喉咙动了动。

她想起小时候,师父带她走过竹林。那天没风,可竹叶一直在抖。师父说:“听,它们在哭。”她不信,说是虫咬。结果当晚就挖出一具尸骨,指甲全抠断了。

那时她不懂什么叫“地气有声”。

“所以您刚才挪家具……”她慢慢说,“是让屋子跟着风歪了一下?”

“聪明。”玄真子点头,“我只是请空气帮我搬了个家。”

阿星听得迷糊,抓头:“等等,意思是……只要会呼吸,谁都能干这个?”

“理论上。”老人笑,“但大多数人连自己呼吸都管不住,更别说借别人的风了。”

“那我能学吗?”阿星眼睛亮了,“学会了装修都不用请人了!”

“你想省装修费?”沈无惑回头瞪他,“你不如去考电工证。”

阿星挠头:“这不是能装逼嘛。”

玄真子没理他们,闭眼,嘴唇动了动,念了七个字。声音奇怪,像老收音机里的杂音。

话音落,空中出现一片星河。

不是投影,是真真切切浮在屋里的景象。星星缓缓转,银河如带,还能看见流星划过。最奇怪的是,星河深处,隐约映着城市的影子——高楼像石碑,车灯像萤火,人影像薄雾,在星空下流动。

“这是……我们城市?”阿星伸手去摸,手穿了过去。

“是也不是。”玄真子说,“这是人间烟火被天地收走的样子。你们白天看楼,晚上看灯;可在这眼里,看的是气脉,是阴阳点。”

他又念一句短咒。

星河消失,四季出现。

春雷炸开冻土,嫩芽顶破雪;夏雨落下,溪水变河;秋风吹过山岗,落叶铺地;冬雪盖住孤坟,寒鸦站在枯枝上。四时变化,只用了几秒,却让人感觉过了很久。

阿阴站在角落,手紧紧攥着枯玉兰。她胸口闷,一股冷气从背上爬上来。那些画面她认得——民国那年冬天,她被人推进井里,外面也在下雪。井口只剩一小块灰白的天,雪花落在她睁着的眼睛上。

她没哭,只是轻轻抖了一下。

沈无惑察觉到了,看了她一眼,转头问玄真子:“这些不只是好看吧?”

“当然。”老人睁眼,“你在看风景,它在看你命格。刚才四季轮转,每个人看到的不一样。你看到雷劈冻土,说明你想破局;阿星盯着秋叶,他是闲不住的命;至于阿阴……”

他看向角落的女孩,语气轻了些:“她停在了雪落孤坟那一幕。有些事,忘不掉很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