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接过袋子,手指碰到叶子,丹田里的凉意突然动了一下。
她眼神一紧。
“根伤了没?”
“没,阿阴帮我护着。这草根太脆,一碰就断。”他挠头,“但这玩意真有用?看着像野菜。”
“百年青掌草。”她说,“清邪避煞,活血通脉,能防阴毒。”
“听着像保健品。”阿星嘟囔。
“你要是不想半夜见鬼哭爹喊娘,就好好珍惜。”她起身往厨房走,“烧水,我要制药。”
阿星赶紧倒水,阿阴也飘进来,站在灶台边。
沈无惑找了个玉碗,洗干净,倒温水,把草放进去。草一沾水,那细光就开始动,像活的一样。
她伸出手指,放出一点灵力进水里。水面泛起蓝纹,一圈圈散开。
“正常。”她点头,“没坏。”
她拿出小陶罐,放炉上,加水,放草根,慢煮半小时。中间加了一点雄黄和桃胶,搅匀。药液变成浅绿,有清香。
“这味儿还行。”阿星凑近闻。
“再闻熏聋你。”她舀一勺吹了吹,“凉了灌进竹管,封好。”
她做了三管,每管拇指长,蜡封口,放进小竹盒。又在盒底刻了个“避”字。
药做好,她把所有东西收拾好。
符纸分三份,包上油纸;朱砂笔两支,一支插在包外口袋;铜钱串一条贴身,一条放内袋;药盒放最上面;火折子、绳子、干粮依次塞进。最后拉紧包带,扯了两下。
“齐了?”阿星蹲旁边问。
“齐了。”她说。
阿星站起来,活动手腕:“那啥时候走?”
“等你换鞋。”她看他一眼,“穿拖鞋进秘境?”
“这不是急嘛。”他跑回房间,换上登山鞋,出来时戴了顶棒球帽。
阿阴站在屋檐下,没说话,把玉兰按在胸口,像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准备好。
沈无惑背上两个包,主包大,副包小,肩膀一沉。她站直,深吸一口气,丹田的凉意还在,但不乱了。她已经习惯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别问我有没有充电宝,我没带。”
阿星笑:“那我饿了,还有饼干吗?”
“有。”她往外走,“最后一块,吃完别闹。”
院子阳光好,风吹铃铛响。她没回头,脚步稳。
阿星扛起自己的小包,回头看了一眼球兰树下的石凳,那里还留着他昨天的辣条包装袋。
“喂!”他喊,“我东西还没收完!”
“现在不是收东西的时候。”她不回头,“是出发的时候。”
阿星啧了一声,追上去。
阿阴最后看了一眼小院,身影变淡,跟上他们。
沈无惑走在前面,左手扶包,右手在袖子里,手指摸着那三管药的位置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影子很长。
她没说话,脚步越来越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