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阴立刻明白,袖子一扬,一股阴风卷起,贴地绕到她身后,形成一股支撑的力气。
“谢了。”沈无惑点头,深吸一口气,膝盖微弯,像跑步前的准备动作。
下一秒,她冲了出去。
左手结印,往前推,放出灵力吸引注意;右手举着符,直直刺向那点灰绿光。
距离越来越近,一秒,半秒。
屏障好像察觉了,整张网突然收紧,灰线疯狂扭动,想堵住那个点。就在最后一刻,沈无惑右手猛地下压,符准确刺进光点中心。
“给我——开!”
轰!
没有大响,只有一声闷响,像地面裂开。灰绿的光点四溅,像灯管碎了,碎片浮在空中,慢慢落下。屏障裂开一道一人宽的缝,边缘在快速合拢,像伤口在愈合。
冷气从裂缝里冲出来,带着地下室的味道,混着湿土和腐臭。阿星被吹得后退,差点摔倒。
“走!”沈无惑喊,声音沙哑。
三人立刻冲上去。
阿星第一个钻过去,背包蹭到边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帆布烧焦了一角。他顾不上,转身伸手:“师父!”
沈无惑正要跟上,突然身体一僵,肚子里那股凉意冲上喉咙,眼前发黑,腿软。阿阴反应快,一把拉住她手臂,借阴风把她往前推。
她踉跄几步,终于穿过。
身后,裂缝迅速合上,最后一丝缝隙消失时,“咔”一声,像锁死的箱子。
三人站着喘气。
沈无惑扶着膝盖,咳了两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。脸色发白,额头流血,不知道是擦伤还是反噬。她右手还捏着朱砂笔,笔尖断了,沾着黑灰。
阿星脱下外套递过去:“擦擦脸。”
她接过,随便一抹,把笔塞回包里,动作干脆,像刚才拼命的人不是她。
“刚才挺帅的。”阿星笑,想轻松点。
“帅什么。”她声音低,“符炸了,笔也坏了,下次得重做。”
“至少进来了。”阿阴轻声说。
沈无惑抬头。
前面雾更浓,地势往下,隐约有石阶通向静,连呼吸声都明显。
她站直,左手摸了摸药盒,确认三管青掌制药还在。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些。
“接下来,别碰任何东西。”她说,“也别乱说话。这地方……不欢迎活人。”
阿星点点头,拉紧背包拉链,连饼干都不敢碰。
阿阴飘在左边,玉兰枝垂着,指尖还有阴风没散。
沈无惑迈出第一步。
石阶很滑,像是常年有水,踩上去容易打滑。她放慢脚步,耳朵听着四周。没有风,没有虫叫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她走到第五步时,眼角看到右边的石像。
那雕像的脸,好像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