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想再碰碑,却被一股力量弹开。手掌发麻,像被电了一下。
“算了。”她退后两步,揉了揉太阳穴,“记住的都记住了。”
阿星翻本子:“‘阴阳本一体,执棋者分之’;‘失衡始于庙堂,显于江湖,溃于人心’;还有‘守局者死,破局者亡’……听着像劝人放弃。”
“不是劝退。”沈无惑摇头,“是说明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意思是,以前守住规矩的人都死了,想靠蛮力打破的人也死了。”她看着变暗的石碑,“现在谁想改规则,就得拿命赌。”
阿阴一直没说话,这时忽然开口:“最后一句……是不是‘卦象无常,人心有常’?”
沈无惑猛地看向她。
阿阴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了这句。”
“你真听见了?”沈无惑皱眉,“不是幻觉?”
“不是。”阿阴握紧玉兰枝,“像有人早就录好了话,等这一刻播放。”
沈无惑沉默一会儿,冷笑:“还挺先进。古代留话还能带录音功能。”
她转身朝出口走,脚步不快。
“这地方不想让我们带走答案,但又必须让人知道有问题。说明真正的危险不在这里。”
“在哪?”阿星问。
“在有人比我们更快。”她说,“已经在按这个节奏走了。”
阿星合上本子塞进衣服:“那我们现在算什么?提前看到标准答案?”
“算是吧。”沈无惑回头看了眼石碑。它已经黑了,像块普通石头。“考试还没开始,卷子就被漏出去了。”
“那岂不是稳了?”
“不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漏题的从来不是老师,是想换掉监考的人。”
三人回到洞口下的平台。空气还是闷,但压力轻了些,像是机关认可了他们。
阿星靠着墙坐下,腿还在抖:“我现在就想吃烧烤,喝冰啤酒,辣串配花生,忘了今天见过的所有符号。”
“你连笔都拿不稳,还想撸串?”沈无惑从包里拿出一块干饼递给他,“先吃这个,活着出去再说。”
阿阴站在原地,望着石碑方向。她的影子比之前淡了一些,像被抽走了一部分。
沈无惑看到了,但没说话。她低头看罗盘,指针不再乱转,稳稳指向石碑后面的墙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但她知道,墙后面一定还有东西。
她不想现在就去碰。
有些门开一次就够了,第二次敲,可能没人应。
阿星啃着饼,含糊地问:“师父,你说别人要是看到这碑文,会不会也……”
“会。”沈无惑打断他,“但要看是谁看。普通人看了只会头疼三天,以为做了怪梦。但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为啥?”
“因为我们已经进来了。”她拍拍裤子上的灰,“别人是看戏的,我们是演员。”
她最后看了一眼石碑的位置,转身朝出口走去。
阿星赶紧爬起来跟上,阿阴飘在最后,玉兰枝扫过地面,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,很快散开。
就在他们快要走出洞口时,沈无惑突然停下。
她没回头,抬起手示意后面两人别动。
前方的雾中,地上出现了几行字。
不是刻的,也不是画的。
是刚落下的灰,在风里自己排出来的。
上面写着: “你已读取禁忌信息。” “身份确认:破局者。” “进程更新:一成。”
风一吹,字就散了。
沈无惑呼出一口气,像放下什么重担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考试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