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真子。”沈无惑看向角落,“你要是还活着,敲三下地。”
玄真子眼皮动了动,抬起手,指尖敲了三下地面——咚、咚、咚。
“行,算你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阿星还在磨蹭:“师父,我真的不行,我这点力气顶墙,跟豆腐撞铁门一样。”
“你顶不住也得顶。”她站到中间,把手放在两条裂缝交汇的地方,“这缝是阵法最弱的地方,不是墙,是口子。我们三个一起用力,把它撑开,就能出去。”
“要是撑不开呢?”阿星问。
“撑不开你就当钉子。”她说,“反正你也没拿过工资,多干点活不吃亏。”
“这是工伤!”阿星喊,“我要去阴间告你!”
“阴间不管这个。”她盯着裂缝,“我只管你不死得太难看。”
三人各自站好位置。阿星双手抵住左边的缝,咬牙用力,脸涨得通红;阿阴贴在右边,影子几乎和石缝混在一起,玉兰枝滴出的黑水越来越多;玄真子坐着不动,手指持续敲地,节奏稳定。
沈无惑站在中间,两手张开,按在两条缝之间。她感觉一股冷气从手心钻进来,像冰针顺着胳膊往上扎。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裂缝上。
血没被吸走,反而铺在表面,像一层膜。
“动!”她低吼。
阿星猛地往前推,肩膀撞上石缝,闷哼一声,嘴角流出鲜血;阿阴影子一抖,整条右臂变得透明,像被抽空了;玄真子敲地的速度加快,三下变成九下,又变成连续不断的“嗒嗒”声。
裂缝“咯”了一声,像旧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沈无惑立刻伸手进去,往两边扒。阻力很大,像在撕一块冻僵的皮。她额头青筋跳动,左手血印发紫,右手指甲崩裂,也开始流血。
“再用力!”她喊。
阿星眼睛翻白,还在撑;阿阴只剩半张脸能看清,玉兰枝断成灰;玄真子忽然睁眼,瞳孔全黑,嘴里说出三个字:“七、三、五。”
沈无惑明白了。她松开右手,在空中画了个三角,指尖的血滴落,正好落在裂缝的三个点上。
“给我——开!”
“轰”的一声轻响,不是爆炸,像机关启动的声音。裂缝一下子扩大半尺,后面出现一片黑暗,冷风扑面,带着灰尘的味道。
阿星直接瘫了,顺着墙滑坐在地,喘得像破风箱。
阿阴漂着不动,只剩一张脸还能看见。
玄真子闭上眼,重新掐诀调息,脸色比刚才更白。
沈无惑站在裂缝前,喘着气,手还在抖。她回头看了一眼三人,没说话,只是紧了紧黄布包,准备往里走。
“师父。”阿星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你要真把我扔这儿了……我做鬼也找你要加班费。”
“那你记得带发票。”她没回头,“阴间报销比人间还麻烦。”
她刚要抬脚,忽然停下。
裂缝后面的黑暗里,传来一阵轻微的摩擦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。